毛巾聞起來很乾淨，帶著洗衣粉的淡香。
林蔚的手指抓著毛巾，抓得很緊。
萬瞬以為她還在生氣，正想著要不要再說一次對不起。
她站在林蔚面前，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這輩子沒跟幾個人道過歉。
但她不覺得虧。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過分了。
拿別人的傷痛當武器，是她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林蔚：“她走，不是去世，是離開我。她不要我了。”
萬瞬愣住了。
不要我了。
她以為林蔚的媽媽是去世了，林蔚是因為失去至親才這麼難過。
但不是。
比死亡更殘忍的是拋棄。
是活著但不要你了。
她在這個世界上好好地活著，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林蔚：“她走的那天，我在學校考試，考數學。我考完回家，才知道。”
林蔚把毛巾蓋在頭上，開始擦頭髮。
她的臉被毛巾遮住了，看不見表情。
但聲音悶悶的。
發抖，恨。
恨那場考試，恨那個坐在考場裡什麼都不知道的自己。
“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因為我考了一場破數學。”
毛巾停住了。
林蔚的手停在頭上，保持著擦頭髮的姿勢，一動不動。
嘴唇緊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哭出來。
萬瞬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處理過很多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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