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在沒人的時候，會盯著窗外發呆。
眼神很空很遙遠。
像是在看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蔚在半夜裡，會坐起來。
抱著膝蓋，低著頭，嘴唇在動。
像是在跟什麼人說話，但聽不到聲音。
第三天晚上，輪到周然守夜。
她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靠著牆壁，閉著眼睛。
但她沒有睡著。
她聽到病房裡有動靜。
有人在穿鞋，拉揹包的拉鍊。
周然睜開眼睛，站起來，開啟病房的門。
林蔚站在病房中間，揹著揹包，穿著外套，正準備往外走。
看到周然進來，她愣住了。
但她反應過來後，還是往前走。
周然擋住：“蔚蔚，你不能走。”
林蔚：“周然，你讓開！”
“不讓，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周然甚至把門關上了，不容商量。
林蔚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她想起自己在大山裡的那些日子。
她拼命地想要離開大山。
想要離開那種貧窮的、被鎖在屋子裡的生活。
她逃了一次又一次，被抓回來一次又一次。
但她從來沒有放棄過。
她那時候想：只要離開大山，回到城市，她就自由了。
但現在她回來了。
她住在最好的醫院裡，吃著最好的飯菜，被三個人輪流守著、照顧保護著。
但她自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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