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的血珠甩出去，濺在旁邊的草葉上。
然後她把刀遞出去，刀柄朝向阿青和紅姐，刀刃對著自己。
她說：“活著殺出來，就跟著我。”
那之後的日子，阿青和紅姐很少去回憶。
她們從蘭止厭手裡接過那把刀的時候，兩個人的手都在抖，但她們沒有退縮。
她們學會了用刀，在黑暗中分辨腳步聲，在聞到血腥味的時候不嘔吐。
她們從兩隻待宰的麻雀變成了兩把刀。
刀鋒磨得薄利，刀柄握在蘭止厭手裡。
而現在……監獄。
蘭止厭本來作為極為危險的犯人，沒有跟普通犯人關在一起。
她還沒有打算逃。
她正在觀察想這個監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但阿青、紅姐滿身是血從普通監獄殺了過來：“我們願意為莊主殺出一條血路。”
蘭止厭看著她們，忽然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她活了這麼多年，熟悉的感覺只有幾種。
有趣、無聊、煩躁、興奮。
但此刻感覺，不屬於熟悉的任何一種。
讓她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叫感動。
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忽然有種衝動，想要帶她們一起走。
阿青和紅姐跟了她很多年。
從她們從那個血腥的試煉裡活著殺出來開始，她們就一直跟在她身後。
她殺人，她們遞刀。
她受傷，她們包紮。
她心情不好隨便找個人來毀著玩。
她們在旁邊看著，從不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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