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桉看著林蔚這副滿臉迷茫、完全記不起任何事的樣子，心被紮了一下。
她往前走，站到離她們更近的位置：“你不記得了嗎？”
林蔚想：
怎麼什麼人都問我記不記得？
我以前這麼閒的嗎？
東一個女人西一個女人被我吸引，一個接一個地跟我談戀愛。
我這到底是什麼吸引女人的體質？
走在路上隨便碰到個女人，最後都能跟我扯上點關係嗎？
*
蘭桉以前是本無意成神，卻被捧做了神。
她站在講臺上給學生們講課，寫下的文字被無數人傳閱，被當成指引方向的燈塔。
她看起來明月清風，像是完全沒有私心的聖人。
但聖人也有私心。
她只是覺得如果自己不做一些事，下一步那些不好的事也會落到自己身上。
她當年站出來傳龍王好男，不止是為了救那些被丟進河裡的女嬰，也是為了救她自己。
如果那些人的貪慾沒有被攔住，總有一天下一個要被犧牲的人……會是她。
她做的所有事，出發點全是為了自保，為了讓自己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好好活下去。
而後來她又被捧做女//女//的先驅。
一是因為蘭桉以前講的內容，關於女性權益、生存困境。
二是她被人拍到……跟女人在深夜的街頭接吻，大家以為她在跟女人戀愛。
而那個被拍到跟她接吻的女人，是林蔚。
*
蘭桉一直覺得自己是假慈悲，直到她遇到林蔚這樣的真慈悲的人。
林蔚看起來脾氣有點驕縱，平日裡愛耍點小性子。
但她從來沒有藏著掖著。
林蔚不喜歡的事就會直白說：“你幹嘛讓我做，我才不要！”
半點情面都不留。
林蔚樂意的事，無論千難萬難都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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