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自己為了抓一隻蝴蝶，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灑在了精密的電路板上。
他“看”到了，在通電的瞬間，電路板因為短路而爆發出刺眼的火花，和父親那張瞬間變得絕望和驚恐的臉。
他“看”到了，父親在沖天的火光中，沒有先去搶救裝置，而是第一時間，將嚇傻了的他，推出了實驗室，並死死地關上了大門。
他“看”到了，父親隔著玻璃，對他做的最後一個口型。
“快跑！別回頭！”
真相。
血淋淋的，殘酷的真相。
原來，害死父親的，不是國家，不是技術。
而是他自己！
是他那小小的、無心的失誤！
而他的英雄父親，為了保護他，為了不讓他揹負一生的罪責，選擇了將這個秘密，永遠地帶進了墳墓！
“啊——！”
趙哲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悔恨和痛苦的嘶吼。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蜷縮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狗。
“是我……是我害死了爸爸……”
“是我……”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嚎啕大哭，將自己如何被喬治·楊利用，如何因為對國家的怨恨而成為間諜，如何親手破壞冷卻閥門，如何將【天元計劃】的核心資料傳送出去……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聽完他的供述，秦振邦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洩露國家最高級別的科研機密。
這是足以被槍斃一百次的死罪！
“首長，怎麼辦？”蕭峰低聲問。
秦振邦站起身，眼中是雷霆般的震怒。
他知道，任何的寬恕，都是對那些犧牲者的背叛。
“按律當斬！”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在處決之前，這個叛徒，還有他最後的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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