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
慕琉煙輕聲道。
墨峰在那一瞬間愣住，他看著她，有些疑惑：
“……但罪魁禍首己經伏法，你想知道他為什麼會……”
“我不想。”
慕琉煙難得回答得這麼強硬，她拖著自己的病體坐回榻上，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雙手問：
“墨峰，倘若我們不是屠惡的話，我們每個人的手上都帶著幾條人命？”
她低著頭，未經束下的頭髮垂到了她的胸前，慕琉煙的臉色蒼白又脆弱，但墨峰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我沒那麼善良。”
墨峰迴答，他從窗外翻進來，順勢坐在了距離自己不遠的桌子旁。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慕琉煙忽然抬頭看向他，聲音緩慢的問：“那個所謂熊虎寨所做下的交易你都查清楚了嗎？”
“無非都是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同我們從前接下的任務沒有什麼區別，你這麼問，是想滅了他們？”
墨峰帶著笑，眼睛中流露出濃濃的興趣來。
“需要我幫你嗎？”
於是他聽見慕琉煙輕笑一聲，說：
“不必。”
“你今日還有任務吧？”
她又問。
“是啊，順道過來看看你。”墨峰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埃，說：“現在我該離開了，你……好好養病。”
“那便借墨副手吉言了。”
臨走之前，墨峰還記得回頭看她一眼。
同從前的尋常模樣倒是沒有什麼區別，自從她盤下摘星樓作為朱影閣的資訊收集之地之後，也鮮少再接什麼任務。
不過她在江湖上的威名依舊，哪怕是如今也是朱影閣排名第一的殺手，一條人命萬金而起，而今世道將亂，金銀難求，她這個排名第一的殺手倒是閒下來了。
墨峰挑了挑眉，於窗戶離開。
慕琉煙在他離開之後起身走向了窗戶，她拿出巾帕擦去了窗戶上他來過的痕跡，便又倚在了窗邊。
入夜總是很安靜，安靜的讓慕琉煙的眼前總是跳出若水的臉。
她或嗔或笑，總是縈繞在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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