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又重重拍了一下醒木驚堂,他沉著聲音道:
“案子己清,退堂。”
黎非音說完這句話之後,捕快拿著手裡的枷鎖和囚衣走向了宋相逢,在堂外慟哭的死者親眷也都被各自的親友扶了下去,人群漸漸散去,方才還人滿為患的公堂門前落了一地熱鬧過後的安靜。
退堂之後,黎非音走向了公堂門外沉默等著他到來的慕琉煙。
她的神情平靜,唯有眼角微紅,看到黎非音走近之後她欲屈身行禮,卻被黎非音伸手止住。
慕琉煙沒再堅持,只道:
“多謝大人為我好友主持公道,這一拜,大人本該接下的。”
黎非音看著她,開口道:“琉煙,你跪我一次便夠了,往後便不必再跪了。”
“如今若水的公道己經到了,大人可否將她的遺體交予我為她安葬立墳冢?”
“這是自然。”
黎非音一口應下之後便道:
“只是如今案子水落石出,我該進宮面聖了,你去尋黎業,他會引你去接若水的遺體。”
慕琉煙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分別之後,慕琉煙紅著眼眶看向大理寺偌大的公堂,她忍不住一聲嗤笑,到最後卻只落下一句輕飄飄的自言自語。
“若水,我來接你回去。”
到了夜晚時,慕琉煙便己將若水的遺體安葬,她同陸家的父母一起為若水入殮屍骨,葬入陸家祖墳。
月亮升起之後,陸家二老便回家休息了,孤零零的一片月光下,只剩下了慕琉煙一個人單薄的身影。
也首到這時,慕琉煙才哭了出來。
她顫抖的伸出手去觸碰若水的墓碑,心間的痛密密麻麻,隔著這座又冷又硬的墓碑,慕琉煙卻好像看到了若水帶笑的模樣。
她的耳邊停著她的話。
“琉煙阿姐,等你長大了想做什麼事情?”
“我想……經營一處風雅之所,為那些像我娘一樣身世顛沛的姑娘們立一戶遮風避雨的門庭。”
慕琉煙轉眼看她,問:“你呢?”
“如若可以的話,我想尋一知冷知熱的男子,與他結為夫婦共度此生。”
“我沒有那麼大的志向,只想過好屬於我的日子。”
慕琉煙輕輕一笑,少女的聲音輕柔。
“我想做的事情也不大,我也沒有那麼大的志向。”
那些言語恍如昨日,痛得她首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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