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煙姐姐,你說你母親出身青樓,那……你父親呢?總不會你父親比我阿爹還要混賬吧?”
那天夜晚,若水看天邊月色正好,她出任務回來又早,便拉了慕琉煙一起坐在月下小酌幾杯。
在那之前,慕琉煙從未對若水說過自己家境幾何,彷彿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般,若水也從來都沒有主動提過,首到今夜。
若水為她倒了一杯酒放在她的手邊,月色下少女的眼瞳如天邊銀河,卻比銀河更加透徹。
慕琉煙的手指捏著那杯酒,垂眸看著杯中琥珀色一樣的酒液,仰頭之後便飲了下去,入口辛辣,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可她沒有失態,而是淡淡眨眼等待自己的眼淚風乾,她放下自己手指捏著的酒杯。
慕琉煙沒有接話,只淡淡反問。
“和你阿爹一樣混賬?”
“是啊,和我阿爹一樣……混賬。”
若水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輕輕的聲音中帶著淡到聽不清的恨意,她輕輕出聲: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慕琉煙見她將方才那杯酒飲完之後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幾杯酒水下肚之後,少女清豔的面容上出現一抹醉酒之後的酡紅,慕琉煙便伸手阻攔:
“他如何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賬?好了,少喝點,醉酒傷身。”
把若水的動作攔下來之後,若水的眼瞳從方才的清澈慢慢轉為迷離,從這片迷離中還帶著一抹清明。
“他為了高官厚祿,向權貴之人獻出了自己的結髮妻子……後來他倒是加官進祿的滿面春風,我阿孃不堪受辱便懸樑自盡……”
若水苦笑一聲,道:“可是人心彷彿帶著填不滿的貪婪,阿孃死後,他便想逼迫我如阿孃那般成為他往上爬的助力,只因他打探到有些權貴喜褻童……”
若水的話說到這裡時,可人的姑娘淒涼的笑了出來,她淒涼的道:
“可笑吧?我也想知道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混賬之人!”
她欲拿酒的動作慕琉煙攔不住,一個酒杯被拂到了地上發出一聲破碎輕響。
“我在反抗的時候便想著,我要殺了他為阿孃報仇!可我失手了。”
那時的她不過才六歲,哪裡有那個力氣殺死比她高大上那麼多的中年男子,只怕是就連反抗都顯得勉強。
慕琉煙在月色下看著她,清絕的容顏如月下的水,溫柔又清涼,她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她撐在桌子上的手背。
少女迷濛的雙眼看著她,帶著撥雲見月的委屈,那些眼淚留在她的眼睛裡涼墜未墜,看得慕琉煙的心間一陣抽痛。
原來她當年經歷過這般苦痛。
原來她哪怕經歷過這般苦痛,還是會拿出自己的善意來對當年的她。
明明那一年她方六歲。
“……我沒能傷了他,反而被他抓住關進柴房關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後他便將我帶到了鬼街,賣給了恰好經過的閣主。”
“所以從我來到朱影閣之後,便捨棄了那個混賬給予我的姓氏,改了母姓,我母親姓徐,只是一個小地方出身的姑娘……從那日之後我便叫做徐若水。”
”!仇報己自我替、孃阿替了為,他了殺了為,仇復了為,領本習勤我閣影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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