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張婉螢送出摘星樓門外之後,慕琉煙在摘星樓目送了她一會兒。
看著張婉螢上了馬車離去的影子,她突然毫無來由的想起了一樁舊事來。
那件事也不能算是舊事,而是在她武功未曾出師的常事。
在她七歲那年被凃鴉路過救回朱影閣之後,凃鴉便收了她做徒弟,每日晨起便要練體,那段日子有若水一同陪著也不算難捱。
雖然苦是苦了些,但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她們湊在一起反而並不會覺得日子那麼煎熬。
許是看她的底子好,又足夠拼命,所以凃鴉才會著重栽培她,在他教其他師兄師姐武藝的同時,甚至還教了她對弈史論。
所以她才能一路坐到朱影閣副手的位置上,可以說沒有凃鴉便沒有今日的她。
慕琉煙記得最清楚的便是那一日同塗鴉執劍相向的那一日,那一日凃鴉說要驗一驗她這些年來的功課。
那一年,慕琉煙十二歲。
他們兩個人執劍相向,秋日的落葉被他們兩個人的招數卷得沸沸揚揚,紛紛揚揚的灑了一地。
慕琉煙同凃鴉一來一去的過了二十多招,最終還是因為年紀小力不足被凃鴉挑飛了手裡的佩劍,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在場的師兄師姐們紛紛過來關心她,將她扶了起來。
慕琉煙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師兄師姐的攙扶裡站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把佩劍背在身後的凃鴉,凃鴉便開口道:
“我教給你的招數你學得很好,也足夠刻苦,可我還是要對你狠一點。”
“琉煙,今日同你對戰的人是驗你武藝的我,來日同你對戰的人便是為要你命而來,你不能敗。”
慕琉煙捂著自己的胸口低頭道:“是,師父。”
凃鴉遞給她一個小瓷瓶,道:“這是調理內傷的藥,回去吧。”
慕琉煙低頭道:“多謝師父。”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便伸手攏到自己的嘴唇邊咳吐出了一口血,那口淤血壓在她的手心裡,她狼狽的握起自己的手成拳,拿出自己的手帕將自己手心的血跡擦去。
首到張婉螢的馬車看不見了慕琉煙才轉身回到了屬於她的生意場上。
終於在她十五歲那年,武藝可同凃鴉比肩,並在後來的兩年裡,她成為了朱影閣裡排行第一的殺手。
她回到摘星樓之後,慕榕便將她面前的茶撤了下去,慕琉煙斜倚在了前窗的小榻上,重新拿出了賬冊,打了一個哈欠之後繼續盤賬。
慕榕端著茶具出去清洗,清洗過後她推開門來到慕琉煙的面前道:“小姐,方才黎少卿著人來問您昨夜是否受驚。”
慕琉煙抬眼看向她,放下了自己手裡的賬冊問:“你怎麼回的?”
“我說小姐昨夜回來之後便睡了,未曾受驚。”
慕琉煙帶著滿意肯定的笑:“沒你的事了,去歇著吧。”
慕榕點點頭之後就離開了慕琉煙的房間,慕琉煙在她離開之後重新看向了自己手裡的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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