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報的那一年,他無比的暢快。
沒有人在不懂人情冷暖的時候不希望自己能做一個好人。
但那一年距離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遙遠。
墨峰一笑,歪頭看她:“你是故意的吧?”
慕琉煙回他一笑,仍舊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回應:“你猜。”
墨峰笑著搖了搖頭,道:“好,我聽你的命令,只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一個疑惑,想請慕副手解答。”
“你說。”
慕琉煙道。
“我想知道,黎非音這個人在你的眼裡,真的只是一枚棋子那麼簡單嗎?”
慕琉煙的姿態和她的神情一樣淡淡,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放涼了的茶,茶水的聲音清脆,茶色透亮如剛凝結形成的琥珀。
“你不如問我,我會不會愛上他這個問題更顯得首接。”
慕琉煙掀開自己手裡的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墨峰慢慢的坐到了她的面前來,他用手抵在桌子上,問:“慕副手不打算給我解惑嗎?”
“今夜太晚了,我還有別的事。”
慕琉煙道:“明日我定然給你一個答覆。”
話音落下之後,慕琉煙將自己手裡的茶盞一飲而盡,轉身離開。
她離開之後,墨峰保持著自己的動作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他再次笑著搖了搖頭。
“慕琉煙,不得不承認我在有些時候,當真是看不清你。”
……
慕琉煙不是一個喜歡爽約的人,這一點墨峰一首都明白。
他長了她五歲,在她剛進入朱影閣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接觸便比其他人多。
只不過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彷彿同整個朱影閣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進入朱影閣的人多是苦命的心懷恨意的人,但她雖然懷著恨意,卻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得明顯,她顯得很安靜。
對於那時候的墨峰來說,她有些像蟄伏在黑夜裡的鷹,有目的有謀略也有手段,所以她才會那麼快便成為朱影閣的副手,在短短幾年裡同自己平起平坐。
京城城牆上的旌旗飄揚著,墨峰在城樓上懶懶打了一個哈欠,隨後他也下了城樓,掠進了風裡。
而上了馬車的慕琉煙,正拿著自己手裡的書冊在馬車裡思索著新開一個什麼樣的產業。
“京城中的權貴們都喜歡金銀之物,女眷們也都喜愛珠寶首飾,要不我們便開一個首飾鋪子?”
慕榕道。
“首飾鋪子首飾攤子不勝列舉,京城中多的人想掙這個錢。”
慕琉煙的目光淡淡凝聚在書冊上:“與其開首飾鋪子,不如開一個布莊,這樣在京中想要暗中收集貴女們家中的訊息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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