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黎夫人端著點心和烹好的茶帶著溫柔的笑進入書房之後,溫裴月便出聲道:
“好香呀。”
黎夫人吩咐侍女手裡端著的托盤放下,帶著笑道:“我們這一大家子裡呀,就你最會說話。”
“裴月可是實誠之人,最不擅說謊。”
溫裴月邊說邊拿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裡,甜蜜的香味在口間化開,溫裴月便又豎了豎自己的大拇指,道:“好吃!”
黎斐然看他一眼,乍然失笑,他看向自己的妻子道:“倘若非音能有裴月一半活潑便好了。”
黎夫人展顏一笑,心間又堵上了愁緒,她坐在黎斐然的身邊緩著聲音道:“是啊,只可惜南州山高水遠的,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不能親自去看看,他每次過來寄信也都是說自己一切皆安,讓我們這些做長輩不要擔心……”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一聲低嘆:“但你說這天底下做父母的哪有不會揪心自己孩子的?他若同你一般喜怒形於其色,我這個做母親也不必這麼擔憂了。”
“伯母說得極是,我同非音在一起的時候也常常打趣他,怎麼年紀輕輕的反倒一把年紀的模樣。”
溫裴月帶著笑甩開了自己手裡摺扇,他將自己碟內糕點吃完,將茶盞中烹煮好的茶喝完,便起身道:“今日叨擾伯父伯母許久了,我這便回去了?”
黎夫人聞言不禁訝異起身問到:“不再多坐會兒嗎?”
溫裴月便帶著風流倜儻的笑道:“倒是也想多坐會兒,畢竟我可捨不得伯母做的香糕,只可惜我私下尚且有些事要忙,便過來替非音向您二位長輩傳些話來,話傳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黎夫人溫婉一笑,她復又坐下:“既然是有事,那我便也不親自相送了。”
“伯母哪裡的話,我都己是黎府的常客了。”
“一切小心。”
黎斐然起身道。
“伯父放心,裴月定當一切小心。”
溫裴月對他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坐上溫府的馬車之後,溫裴月臉上一首帶著的笑意才淡下來,負責趕馬的小廝掀開車簾恭敬問他:
“公子,回府嗎?”
溫裴月以手支在額前道:“去摘星樓。”
趕馬的小廝應了一聲:“是。”
大抵是因為心裡頭憋著事情,溫裴月的臉色不比從前來摘星樓的時候帶著愉悅,他生得俊俏,不比黎非音的長相端正溫潤,反而生得一副風流肆意模樣。
他的模樣甚至比黎非音還要俊俏上幾分,也因此總是能讓京城裡的姑娘們多掛上幾分心。
溫裴月奔進摘星樓的時候,慕琉煙正在一個貴公子的桌子邊言笑晏晏的支應著,她俊秀如竹節的手指握著團扇,團扇半掩著精緻面容,眸間帶著笑,玲瓏眼眸中如一汪盈盈秋水。
溫裴月過去的時候,慕琉煙的話音剛落,那貴公子正打算讓她再上一壺酒時,溫裴月大步流星的衝著慕琉煙過去。
如青竹挺拔清秀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了慕琉煙的身邊,他甩開自己的摺扇對那個貴公子道:“呦,這不是崔公子嗎?這麼巧啊?”
慕琉煙因他的出現嚇了一跳,美人團扇掩面,笑得眉眼彎彎:“溫公子怎麼神出鬼沒的?嚇奴家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