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春賦》第69章 軍師之影(2)

作者:楚兮呀·11小時前

御史大夫官居從一品,僅次於丞相,而在御史臺其間更是以趙述趙御史為首資歷最深,哪怕是在御史臺也沒有人敢這麼跟他嗆聲。

慕琉煙的目光淡淡掠過趙述不大好看的臉色,她微微歪頭,狀似天真的反問: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若非趙御史和其他兩位大人對我有所偏見,何以問得說服這等話來?難不成趙御史在御史臺裡也是靠說服一眾大人來證明自己才能如何嗎?”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趙述的心裡更是湧出一陣一陣的不滿與憋屈來。

想他趙述在御史臺這些年裡,哪怕是在朝堂上,也沒有多少人敢對他如此不敬。

奈何這一句的確令趙述無法辯駁,說偏見便是承認他的資歷也不過如此,而說沒有偏見……

恐怕太子也不信。

慕琉煙的這一句當真是使得他騎虎難下,憋得他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

“朝廷選人用人以才能為準,倘若就連御史臺資歷最深的趙御史都以偏見定人官職,恐怕這對那些有才之士便不公平了。”

慕琉煙看著趙述被她氣得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樣子,竟有幾分好笑。

“趙御史莫惱,倘若趙御史當真對我有偏見,不如等派遣南州的大理寺少卿回京之後再做評判。”

慕琉煙慢悠悠的道:“若我此計不成,趙御史再來說我的不是也不晚。”

她起身欲走,但走到半道又轉身看了一眼死死瞪著她背影的趙述一眼,她那一眼裡像藏著不屑,更像帶著挑釁。

也正是這一眼,更將趙述氣得不輕,趙述連伸出的手指都顫抖著,就差吹鬍子了。

待客廳裡的氣氛劍拔弩張,謝呈宴倒是心情頗好,他放下支著自己下巴的手,對趙述道:“趙愛卿莫惱,愛卿若非想要慕姑娘來說服你,孤也可以。”

趙述一聽,連忙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垂首帖耳道:“……許是我等愚昧,不知這位慕姑娘都對殿下獻出了何等計策,這才導致今日窘境,若殿下願意對我等敞開此計,也不枉我等跟隨殿下一場。”

“孤還記得,殺了黎非音這件事情還是陸愛卿獻的計,也幸虧陸愛卿的計策未曾得逞,否則將令孤痛失一位關鍵棋子。”

“而今慕姑娘從南州回到京城,對孤說,謝呈奕在南州或有可能豢養私兵,他收買當地富紳豪強,這錢既不交於他手,便只能用來招兵買馬,練兵備戰。”

謝呈宴的手指輕輕敲在手邊的小几上,他眯起了眼睛,道:“這是一個萬分關鍵的訊息,也只有利用好黎非音這枚棋子,才能令孤在與謝呈奕的博弈中取勝,從而登上帝位成就大業。”

“這麼多年了,南州的訊息是一點都沒有傳到京城,所以慕姑娘便讓孤寫信言明其中利害以權相誘,說明黎非音背景,南州畢竟天高皇帝遠,孤無法剷除一枚不聽話不稱職的棋子,所以便只能用權錢相誘,惑他入京城,孤才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朱不由。”

謝呈宴輕笑一聲,慢聲反問:“敢問三位愛卿,你們以為此計如何?”

謝呈宴此問一齣,整個待客廳再度陷入一陣寂靜中。

且不說他們不知南州的訊息,就算是知道也不過是再派一個人前去調查,待他們知道訊息的那時,黎非音或許己經死了。

而那時再去南州,只怕己經打草驚蛇,難以抓住二皇子的把柄。

這位慕姑娘獻出的計策可謂是一箭雙鵰,既可以利用不打草驚蛇的局外棋子,也可以讓謝呈奕背後的人連尋仇都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更是隻需要推波助瀾便可以將死敵除去。

其之謀略,何其可怕。

如此一來,太子為何要以座上賓之禮奉其為軍師便可以說得通了。

此女之智,當惜不是男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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