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的慕琉煙在舒適的床榻上醒來之後,轉頭看到了自己梳妝檯上停著一隻渾身雪白的鴿子。
訊息到了。
慕琉煙抬起自己的手指挑開客房裡被清晨的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紗幔,裙襬蓋住了她的腳步來到了梳妝檯伸出手,那隻信鴿便腳步蹣跚的來到了她的手指上。
慕琉煙從自己帶來的妝奩裡拿出了一枚棕色的藥丸遞到了信鴿的嘴邊,信鴿張開尖尖的鳥喙把那枚藥丸吞進了喉嚨裡,並且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咕咕”聲。
慕琉煙的手臂供它落腳,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解下了信鴿腳上綁著的信筒,她把信從信筒裡拿出來展開,玲瓏眼眸在看到信上所說的資訊之後,肉眼可見的心情愉悅。
她將信鴿放在了梳妝檯上,輕柔的摸了摸它的頭說:“真能幹。”
那信鴿就像是能聽懂她說什麼一樣,昂首挺胸的又“咕咕”了兩聲。
慕琉煙眉眼帶著笑,道:“一會兒我去吃早食,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信鴿歪頭看她,如黑豆一樣明亮的眼眸中看出來幾分喜悅來,慕琉煙將它隨手放在了屏風上,她重新坐在了梳妝檯邊,給自己梳了梳髮。
銅鏡中的女子眉眼溫潤,姿容精緻,垂下眉眼時帶著楚楚動人的神色,抬眸時更是讓人心生憐惜。
慕琉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
天亮了,她得去探探訊息才行,於是慕琉煙在銅前起身,越過紗幔推開了緊閉的門扉。
慕琉煙腳步慢慢的來到黎非音所在的客房時,黎非音剛準備推門,他看到天光將一個人的纖細身影打在了木格花窗上向著他款步而來,只是腳步同從前相比慢了一些。
慕琉煙伸手敲了敲他的門,正準備開口時在自己面前的這兩扇門扉便被人從裡面開啟。
慕琉煙對上那個人的眼睛,她帶著溫柔的笑,說:“大人醒了?要一起去吃早食嗎?”
黎非音皺眉看了看她的腳尖,問:“我本想去看看你的,沒想到你先來了,腳踝還受著傷呢怎麼能……”
“我己經好啦。”
慕琉煙的眼睛亮亮的,她在黎非音的面前輕巧的轉了一個圈,道:“再說,就只是崴了一下腳而己,又不是傷筋動骨,不嚴重的。”
“我用了大人給的藥膏,己經好多了。”
慕琉煙帶著令人賞心悅目的笑,轉了轉頭,問:“黎業呢?他不和大人一起吃早食嗎?”
黎非音倒是沒起疑心,只說:“昨夜門外突然過來一個人影,將黎業給驚醒了,他憂我性命便守了我一整夜,現下我己經讓他去歇著了。”
聽了這話,慕琉煙便換上了擔憂的神色,她原本端莊疊放在腰腹的手也抓上了黎非音的衣袖,緊張的問:“那大人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黎非音看她小臉因為擔憂而漫上了一層無助,便安撫她道:“我沒事,幸而是虛驚一場。”
慕琉煙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那便好。”
黎非音笑了笑,對她道:“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食,我們這便出發吧。”
慕琉煙看向他,眼眸溫柔而亮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