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
黎非音話語落下,從自己的懷裡獻寶似的拿出了一枚色澤溫潤,雕工卓絕的玉簪遞到了慕琉煙的面前。
透著陽光看這玉色,像是和田。
而這雕工師傅手法細膩,比她之前發上簪著的那一支蘭花玉簪的雕工還要好。
和田玉簪上雕刻著一株交纏而生的蓮花,蓮花旁邊還繞著一個蓮蓬。
慕琉煙盯著那支玉簪看,又轉向了黎非音,她的眼睫細微的顫動一下,終歸沒有接過去,她只道:“那支髮簪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折斷的,哪裡能心安理得的讓大人賠我一支這麼好的。”
黎非音不知道她許多秘密,他不知道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朱影閣的副手,也不知道她和太子謝呈宴私下裡做了交易,他不知道她此來南州除了救他,也為了利用他。
他更不知道,那支玉簪是她為了讓他不起疑心自己動手摺斷的,對她來說,折斷一支玉簪可比掐斷一個人的脖子輕鬆多了。
他不知道她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卻這樣傻傻的將自己的真心用手坦誠的捧到了她的面前。
慕琉煙不是心硬如鐵的人,她從黎非音揹她一路行到南州驛站的時候就己經愛上他了。
慕琉煙低頭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她掩飾著自己心裡酸澀的淚意道:“大人在南州的時日也不少了吧,怎麼不知道珍惜自己身上的錢財呢?大人就不怕自己有朝一日要睡大街啊?”
“那琉煙說,琉煙喜歡這支髮簪嗎?”
黎非音的手裡依舊捏著那支玉簪,他傾身靠近她,終於看清了她眼睛裡將墜不墜的淚滴,他一著急便伸手捧上了她的臉,黎非音皺著眉,心疼的問:“怎麼哭了?”
慕琉煙被他捧著抬起了頭,她搖了搖頭,說:“是大人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好得讓我有些惶恐。”
黎非音彷彿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欠了幾分妥當,便不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動作,將另一隻手背在了身後,只留一隻手捏著那支玉簪。
“抱歉,是我方才衝動了。”
黎非音後退半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問:“你的玉簪終歸是因為我才折斷的,我常常見你戴那支玉簪,想來你應是很喜歡的,所以才……”
“自作主張的買下了這一支,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
黎非音說話時有些猶豫。
慕琉煙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道:“我喜歡,大人我喜歡。”
她伸過手去捏住那支玉簪,抬眼看他開口帶著調笑問:“大人……知不知道送女子髮簪意味著什麼?”
黎非音避不開她的那雙眼睛,便愣愣的回道:“知道,髮簪乃是髮妻之物。”
“大人在送我的時候,可曾想過這是髮妻之物?”
慕琉煙拿著那支玉簪,問。
“……想送你的時候太著急,便沒想那麼多。”
黎非音模稜兩可的搪塞。
“大人就這麼確定我不會多想?大人就不怕琉煙不是良人?”
慕琉煙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儘管她知道再怎麼試探,答案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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