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然抱著手臂不以為意,她看著那邊正高興放著河燈的慕榕,出聲道:
“你就這麼篤定?”
“鐵匠被抓,謝呈奕的全部計劃都會被黎非音推出來,他是如今幾大世家裡面能力最拔尖的後生,他不會推不出來謝呈奕計劃著什麼。”
慕琉煙出言篤定:“並且物證他己經掌握,最重要的人證便是這些鐵匠,鐵匠為何會突然打造武器,私自挖掘鐵礦?倘若這其中沒有人撐腰,誰敢冒著誅九族的風險染指這等生意。”
“難不成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就想和朝廷對著幹?”
慕琉煙的聲音帶著嘲諷道。
“但我們這位陛下不是一個傀儡嗎?他真的可以判謝呈奕和柳家的謀逆之罪?”
“他是傀儡,但他在這位上這麼多年,你真的相信他只是一個傀儡?”
慕琉煙看了煙然一眼。
煙然對當今陛下是傀儡之君這件事情不置可否,只動了動她的漂亮眉頭。
而在夜晚的另外一側,黎非音帶著慕琉煙送過來的幾個鏢師分別衝進鐵匠鋪子裡,將南州富紳們的防備計策全然打亂。
即將被烏黑布滿的夜色下,即將關門的鐵匠鋪子們被幾個穿著黑色夜行衣,手持刀劍的人闖進去。
他們手持刀劍,氣勢洶洶,將正在鑄造鐵器的鐵匠們驚得拿起了各自手上的鐵錘,但為首的那個人卻展示出來了自己隨身佩戴的令牌。
那個令牌上雕刻著竹與頭生雙角的鹿,而最顯眼的便是那個“黎”字。
黎,京城黎姓世家,世代為官清正廉明,忠君報國。
而這位從京城而來的黎大人更是其中典範,更是嫡系血脈。
黎家令牌一齣,必是大事。
於是一整個鐵匠鋪子的人紛紛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錘子,低頭帶著忐忑道:“這位大哥,不知我這個鐵鋪可是違逆了什麼律法?”
為首的那個人眉如清風,卻帶著沉穩的世家之氣,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將令牌收在手裡,又壓在了身側的刀劍上。
“我名黎業,乃是黎氏嫡長公子的貼身隨侍,今日來此是為查案,還請諸位配合。”
“倘有欲違命不配合之人,都以擾亂執法罪行論處!”
黎業手裡的長劍被他抽出,一道虹光映著月色殺至鐵匠鋪中。
他的話如同鐵錘落地,造出陣陣迴響來。
而黎非音所在的鐵匠鋪子裡,鏢師們己經搜出了兵器的圖紙,搜出兵器圖紙的鏢師將一張薄薄的兵器圖紙送到黎非音的手上,黎非音冷下的眉眼一沉,那一瞬他眼睛裡閃爍著陣陣冷霜。
黎非音拿著那張圖紙,在被抓的鐵匠面前晃了一圈,沉聲緩問:“你們可知這張圖紙上所繪是何物?”
他的聲音帶著分辨不清喜怒的前兆,如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那些鐵匠們低下頭,不敢發一語。
“你們知道,私造兵器乃是誅連九族的死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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