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被李福生領進御書房的時候，她的眉眼竟然就這麼讓他略顯混濁的視線重新聚集了焦點。
玲瓏美眸溫順容，她和當年的那個人太像了，像得讓他恍惚。
恍惚得讓他這個九五至尊不可控制的站了起來，首到那姑娘謙卑著行了禮，對他道：
“民女慕琉煙，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才恍惚過來，她應是黎非音的證人。
他低頭坐下，心裡有些失落，竟然忍不住嗤笑自己荒唐。
那個人倘若能來到自己的面前，應當是如他一般的年紀，怎麼會還是一個少女？
於是他出聲問：“慕琉煙，你便是黎愛卿此去南州請來的證人？”
那姑娘謙順著眉眼，不卑不亢：“是。”
“既然如此，你如何為證？”
他依舊沉著聲音。
那姑娘從身上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紙張，說：
“這是黎大人帶著民女去搜鐵匠鋪子的時候，搜過來的兵器圖紙，民女以此為證，請陛下過目。”
兵器圖紙由李福生呈於朕看，朕將那圖紙放下問黎非音：
“黎愛卿，她確是你的證人？”
“是。”
“好。”
我看向那個姑娘道：“慕琉煙，你先起來，朕問你幾個問題。”
那姑娘垂首一拜，起身道是。
“南州的鐵匠鋪子為何敢大逆不道鑄造兵器？”
“南州地處偏僻，靠近邊陲，山險生鐵，而南州地處貧瘠不比中原，所以能夠種植穀物的土地不多。”
她站在那裡，一點不見她對朕的懼怕。
“而我與黎大人之所以會選擇先查鐵器，也正是因此，農田不多所以農具需求不多，以此為生的鐵匠掙不到足夠一家老小所需要的銀錢，便會受人蠱惑，成為二皇子豢養私兵的一環。”
“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二皇子一定是在南州豢養私兵？”
我故意嚇她。
“倘若陛下真是覺得民女空口無憑，又何必傳喚民女為人證？”
我失笑，這姑娘可真是大膽，尋常女子見到他的時候無一不是不敢首視他的龍顏，偏偏這個姑娘連同他嗆聲都敢。
罷了罷了，李福生斥責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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