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城難道沒有殿下的眼線嗎?”
謝逐華慢悠悠的道,她將自己手裡捏著的糕點從容吃完,用自己隨身的手帕優雅的擦了擦自己唇邊的碎屑:“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殿下在宮城的眼線己經將柳煙今日的所作所為稟報於你了吧。”
謝呈宴抬了抬眉眼,淡淡笑了笑,在那一抹笑中還帶著點意外。
他知道這個女子聰明才願意同她合作,但謝呈宴實屬沒想到她可以聰明得讓他意外。
不過她這個答案讓他意外,又讓他沒有那麼多的意外,畢竟他的母親,當今陛下的結髮妻子是他的母親祝皇后。
“慕姑娘真是聰慧得讓孤意外。”
“琉煙若不聰明的話,哪裡有資格成為殿下以禮相待的同盟軍師?”
謝逐華首視著他的眼睛,眼眸無懼色,只不過往她的眼眸深處仔細看過去還似帶著兩分勢在必得的淡然,彷彿她從不懷疑自己的計謀,也會對自己的計策呈現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黎非音如今己經將物證人證送到了陛下面前,此時此刻陛下或許己經在擬旨,最遲後日謝呈奕便能為我的下屬償命。”
“但孤今日在京城街上似乎看到了黎非音的馬車被人襲擊了,馬車簾上還濺了血,孤猜那幾個人證或許己經死了吧。”
本來是一句帶著定論的話,謝呈宴在出口之後又拐了一個彎,說了一句:“不過孤又聽宮城線人來報,黎非音的身邊只有黎業和慕姑娘兩個人,那人證莫不是慕姑娘?”
謝呈宴坐在正廳的上首,二十多年來的養尊處優令他養出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性子,他就連垂眸都像是在審視,可又偏偏身居上位。
傳言間謝呈宴好大喜功,在知懂進退之下包裹的是一顆勃勃待發的野心,在野心與高傲滋養之下,倒是難得見他這麼一副謹慎樣子。
畢竟事關重大,恐怕這份謹慎是祝皇后教給他的,謝呈宴好糊弄威懾,但那位祝皇后身後的祝家才最難對付。
只是謝逐華為了今日做了萬全準備,她自然不怕謝呈宴的審視,而從一開始的合作起,她便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這個價值,是謝逐華最擅長的博弈。
“殿下既然知道人證被殺,那殿下又怎麼知道那些人證不是我派人殺的呀?”
謝逐華的唇角帶笑,將說殺人時的神態呈現出一種天真狡黠的可怕。
她這麼一開口,謝呈宴便蹙起了眉頭,他似是不可置信:“你派人殺的?”
“為保我同殿下的計劃萬無一失,琉煙自然要親自上陣才放心。”
謝逐華看著謝呈宴的眼睛,眉梢一挑反問道:“難道殿下不想讓謝呈奕萬無一失的死嗎?”
“……”
謝呈宴察覺了她的目光,伸手攏在嘴唇邊輕咳一聲看向自己身邊的親衛道:“孤自然是想的,只不過孤驚訝於慕姑娘的手腕,倒真是給了孤一個驚喜。”
“來日在朝堂上還勞煩殿下推波助瀾,為這火爐再添一把火,只有火燒得更旺些,殿下與我的敵人才能死得更乾淨。”
謝逐華將自己手邊的茶盞端起,姿態優雅的將茶水喝完,道:“在南州回京城的路上黎非音的馬車沒少被刺客襲擊,他如今己在黎府養傷,朝堂上的戲該怎麼做,想來也不再需要琉煙了。”
“孤明白。”
謝呈宴看著她的這副模樣道:“孤看慕姑娘這樣子似乎是像要離開了?”
“我畢竟身在市井,在太子府待的時間太長容易惹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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