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公子這麼聰明,不如猜一猜,猜對了我就放你安然無恙的離開。”
一聲輕笑,還有一聲漫不經心的笑語。
溫裴月擰眉看著她,她歪在憑几上,神情慵懶卻又帶著一副常年居於上位的氣息。
可明明在所有人的面前,她垂眸是低眉順眼,溫順得不像話,同此時此刻在溫裴月面前的人截然不同。
一個抬眸,便能將她身上所有的鋒芒盡顯。
怎麼會這樣?真的會有人在一夕之間判若兩人嗎?
“怎麼了?”
謝逐華靠著憑几,笑眼盈盈:“溫公子還會害怕丟命呢?”
溫裴月向來溫潤到不著調的眉眼緊緊擰著,他甚少出現現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不過片刻之後,溫裴月便抬眸:
“方才我過來的時候,依稀見到了張大人,不知公主殿下請張大人過來是為了什麼?”
“莫非如今二皇子的境地,便是公主殿下的野心之一嗎?”
謝逐華眉眼微抬,纖細手指點在了太陽穴上:“你過來無非就是為了替黎非音探探我的底,因為你知道他對我用情至深,你不想讓我傷了他。”
“所以你才會親自過來。”
謝逐華的視線漫不經心的在他的臉上過了一圈:“我本來以為溫公子常年混跡煙花風雅之地,會是一個無心權勢有些笨拙的世家子弟。不過如今看來,外人之言也不過是為人增色,好色壞色,善色惡色不盡相同。”
“皇城裡也有你的眼線,不然你也不會如此篤定的道出我的真實身份。”
謝逐華一聲輕笑,將自己靠在憑几上的手臂收回來,正襟危坐成了往日外人見到的端正溫順模樣。
“……公主殿下甚是聰慧。”
“聰慧嗎?”
謝逐華反道:“我並不覺得自己足夠聰慧,你的這個訊息除了可以從皇城安插的眼線嘴裡知道,也可以從黎非音的嘴裡知道,不過後者的資訊匱乏,沒有完全把握的話,你也不敢如此篤定。”
“現在溫公子想要的答案得到了嗎?”
溫裴月盯著她漫不經心的眼睛,緩慢點了點頭。
“那便離開吧。”
謝逐華道:“不過事到如今,即便我不想讓你知道,二皇子的罪被定之後,所有人也都會知道。”
“我懶得再讓自己的手上多條人命。”
謝逐華看著一副高高在上,遊刃有餘的模樣,甚至從她的神情中,沒有人能預測到自己的下場,也很少有人能猜出她的下一句話是什麼。
是釋放,還是殺戮?誰都不知道。
正如她方才緩慢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一樣,她的神情如一方深不見底幽潭,幽色之下,雲濤霧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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