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輕飄飄的吩咐落了地,棲鳳宮中的宮人們在看向這位剛回到皇室入了皇族符牒的逐華公主時眼睛中摻雜著顯而易見的驚恐。
他們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更輕了一些,首到謝逐華轉身收了軟劍,拿起桌子上擺放著的巾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軟劍上沾染的血跡。
她低著頭,神態自若的道:
“這些糕點可都是好東西啊,本宮聞著香味都覺得心情都好了。”
擦拭乾淨軟劍上沾染的血跡之後,她放下自己手裡的巾帕抬起眉頭道:
“可我今日用過午膳了,吃不下,不如你們幾個御膳房過來的人替本宮吃了吧,就當本宮心情好,賞賜你們的。”
御膳房統共來了三個宮人,除卻如今睜著雙眼死不瞑目躺在地上的那個,還剩下兩個年紀小上一些的宮女。
她們低著頭,恐懼的“撲通”一聲跪下來求饒道:“……公、公主的身份金尊玉貴,我等身份卑微,哪裡夠資格吃這些上好的糕點……還、還是公主吃、吃吧。”
如此拙劣的戲碼,如此拙劣的手段。
謝逐華聞言歪了歪頭,一副聽不懂話的模樣道:“本宮生母同你們的身份差不了多少,那身份卑微之人所生下來的孩子應當也是身份卑微的吧?畢竟本宮的家世可比不上太子皇兄的家世,你們不夠資格吃,本宮便夠資格吃了?”
謝逐華一語道破糕點其中的玄機,卻仍舊帶著微笑道:“莫不是這糕點裡面摻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的聲音一停下,那兩個小宮女慌亂之中互相看了一眼,她們的小動作被高坐上首的謝逐華看得清清楚楚,於是她伸出自己的手,慢悠悠的說道:
“可是怎麼辦呢?父皇勸過本宮,不許本宮多造殺孽,你們說你們是自己乖乖把這碟摻了藥的東西吃下去,還是……你們想和他一樣去死?”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她們的額頭狠狠的磕在了棲鳳宮光滑又堅硬的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來,帶著聲嘶力竭的淒厲恐懼:
“這不是奴婢的本意,都是皇后娘娘的吩咐,是皇后娘娘說如果公主不死的話,便要奴婢去死……”
她們哭得抽抽搭搭的:“奴婢們也是人微言輕,奴婢們只是想活著……”
“求公主饒命!求公主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
皇城之中拿捏人心的手段無非就是這些伎倆,捏著人的命或者是捏著軟肋的命。
無非於此。
謝逐華眉心微皺,她看起來被這兩個小宮女哭得頭疼:“別哭了,哭得本宮頭疼。”
“都下去吧,回去著一人告訴李總管,就說御膳房有一個奴才以下犯上,我己經解決了。”
謝逐華放在額頭上的手放下來,道:“你們將這個訊息原原本本的說給祝君瀲聽,就當是本宮忽發善心,救你們一命。”
“是!是!”
那兩個小宮女磕著頭,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上帶著感激與慶幸異口同聲道:“奴婢們記住了。”
謝逐華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
她端起這一碟點心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過了一遭,道:“用的倒是金貴的毒藥,只可惜用錯人了。”
她將這碟點心遞給一首服侍在她身邊的慕榕道:“端下去埋了吧,記得埋得深一點,別毒了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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