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殿的燭火在夜幕來臨之後亮起來的時候,那個帶著愁容的宮妃惴惴不安的頻頻看向窗外。
窗戶的窗扉開著,從窗扉開啟的方向可以看到今夜高懸的冬月。
她的身邊只有一個貼身侍女,是她從母家帶過來的,那個侍女貼身侍奉了她十年之久,所以趙昭儀十分的依賴她,尤其是在她進了宮之後。
她不安的頻頻望向窗外,神色憂慮焦急,侍女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了她的手邊後坐下來拍了拍她的手。
“娘娘別擔心了,既然她有所求,必定是會護著您的。”
侍女柔聲寬慰她的心道。
“……月梅,你說我真的能信任她嗎?”
趙昭儀看向她,道。
月梅一笑,聲音更柔:“娘娘,我今日可聽說了一件事情,想來您聽了之後應能寬心。”
“宮中的局勢如今己經是她祝家一家獨大了,還能有什麼事能讓我寬心?”
“這件事啊,娘娘您定然想不到。”
月梅從方才的位置上站起來,來到了她的身後,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捏著她的肩膀。
“今日我去御膳房給您領膳食的時候聽說那個常在御膳房作威作福的掌事宮人被逐華公主殺了。”
“殺了?”
趙昭儀本來只當這個訊息是月梅說來給自己解悶的,沒想到她會說御膳房那個掌事的宮人被謝逐華殺了。
她在未出閣的時候,也是一個天真的性子,平時好不容易出個門都容易把自己身上帶著的銀錢送給街邊的乞丐。
她的父親當年給她起了一個極其好聽的名字,在未出閣的那些年,她在家裡也受盡了父母寵愛,在未被送進宮裡前,她也有一副嬌縱性子。
趙昭儀在未曾成為趙昭儀的時候,名字叫做趙知微。
見微知著的知微。
後來又因著她嬌縱又天真的性子,她的父親便常說她這麼多年來只學會了琴棋書畫去附庸風雅,一點都不懂人心權力算計。
那時她的父親想來也是捨不得她的,可是南陽趙家實在是沉寂了太多年,她的父親實在是沒辦法才想出了將女兒送進皇城這個餿主意。
這點少在人前出現的天真性情,只有幾個同她親近的人才見過,月梅是最常見到她重回從前天真性情的那個親近之人。
她轉頭時聲音清脆,因驚訝而瞪得有些圓的杏眼便將她這副單純模樣給出賣了。
“我記得那個宮人己經在御膳房做了許多年的管事了,這麼多年來我還沒見過他出什麼差錯,怎麼就被她殺了?”
趙知微問。
“聽說那個宮人是祝皇后的人。”
月梅給她捏著肩膀道。
“娘娘,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她同祝皇后為敵,那便是我們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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