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老爺說了，他這幾天不見客。”左邊的年輕人微微欠身，語氣恭敬但態度堅決。
“我是客嗎？”秦芷晴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攥了攥手裡的衣角，轉身朝後院走去。
她在迴廊拐角處撞上了正從書房出來的秦彥青。
秦彥青今天沒穿玄龍閣的制服，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裡拿著一卷檔案，看上去比在周市時多了幾分居家氣息。
他看到秦芷晴，腳步頓了一下。
“二哥，我回來幾天了，爸爸還是不肯我。你有沒有什麼辦法？”秦芷晴扯著秦彥青的胳膊問道。
秦彥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
秦芷晴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低下頭去，盯著迴廊地磚上那條細細的裂紋看了好一會兒。
她回到上京己經快十天了，從踏進家門的第一天起，父親就避而不見。
遞進去的話、託人帶的信，全部石沉大海。
她能住在莊院裡，能自由出入，但就是見不到人。
“不過，”秦彥青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趙泰聽說你回來了，過來找了你幾次。我都讓人擋回去了。你要不要見一下他？”
“他來幹什麼？不見。”秦芷晴抬起頭，語氣乾脆。
“他可是為了你，單身二十年了。整個上京圈子裡誰不知道趙家的大公子一首在等你。你……”
“二哥！”秦芷晴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堅決，“你別說了。我只拿他當哥哥一樣，並沒有什麼其他感情。這話我跟他說過，跟你也說過，跟爸也說過。我再說多少遍都一樣。”
秦彥青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唉，隨你吧。都西十多的人了，還像以前一樣任性。”
他說完便拿著檔案往書房方向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補了一句。
“爸那邊，我再幫你問問。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他那個脾氣，你比誰都清楚。”
秦芷晴沒有接話。
她站在迴廊裡，看著秦彥青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面，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粗糙，指節上有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和這座莊院裡那些細皮嫩肉的秦家人完全不一樣。
她轉身朝自己住的偏院走去。
路過花園時，她無意間聽到兩個掃灑的傭人在廊下小聲說話，聲音不大，但風把隻言片語送進了她的耳朵。
“那個就是大小姐？聽說嫁了個貨車司機，二十年沒回來過。”
“可不是嘛。當年老爺子氣得差點登報斷絕關係，還是趙家公子幫忙壓下來的。”
“趙公子對她可真夠痴情的，到現在都沒娶。”
“痴情有什麼用，人家不領情。”
秦芷晴沒有回頭，步子也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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