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握著手機站在窗前，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涼得他後頸發緊。
沈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半夜被吵醒的沙啞，但語氣很快清醒了：“陸離？你怎麼有我號碼？”
“你知道我？”陸離很疑惑，他好像並不認識對方。
“嗯，您找我有事？”沈越不知道怎麼回答，趕緊岔開話題。
“林青出事了，他給我打了個電話喊救命，之後就打不通了。沈望舒也聯絡不上。”陸離言簡意賅。“你有沒有辦法聯絡到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越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姐前天去的川匯縣，查鐵牛碼頭避水珠被盜的案子。她帶了一個助手，我可以試著聯絡一下。”
“行，有訊息回我。”陸離掛了電話等待。
他並未單單在那裡等待，而是從系統空間內取出銅錢，給林青卜了一卦。
看卦象，林青並沒有性命之憂，還因禍得福。
陸離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沈越那邊就有了訊息。
“陸先生，剛才我試著聯絡他們，兩個人的電話都打不通。我己經向總閣彙報了。”
“川匯縣那邊到底什麼情況？你清楚嗎？”陸離問。
“具體不清楚。但我姐出發前跟我說過。哦，忘記給你介紹了，沈望舒是我姐。”
“川匯縣那尊鐵牛裡面封著一顆避水珠，它是河省最大的一條龍脈節點。如果被人取走，龍脈氣運就會外洩。來年雨季恐怕會淹沒許多地方。”
“而避水珠丟失，極有可能是東洋人所為，東洋九菊一派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擷取龍脈氣運豢養式神。”
沈越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林執事給你打電話喊救命，說明他們己經動手了，而且可能己經被抓。陸離，你現在在哪？”
“在學校。”
“你別去川匯縣。那邊情況不明，你一個學生——”
“沈越。”陸離打斷他，“林青把電話打到我這裡，說明他撐不到總閣的人趕來了。你告訴我具體位置，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沈越的呼吸聲在聽筒裡清晰可聞，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他開口，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川匯縣老鐵牛碼頭，就在縣城中部的河堤下面。你從周市過去走高速，在川匯縣出口下，往北開大概十分鐘就能看到河堤。”
“我姐帶的助手叫周城，手機號我發你。如果你到了那邊電話還是打不通，就首接去碼頭找。注意安全。”
“知道了。”陸離掛了電話，快速穿上外套。
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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