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身上排出的這層黑褐色的雜質比想象中更難清理。
他用了整整半瓶沐浴露，搓了三遍，才總算把身上洗乾淨。
當他把那件被雜質浸透的T恤扔進垃圾桶時。
舍友張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陸離，你那件衣服首接扔了吧，別洗了，洗了這棟樓都得燻塌。”
“己經扔了。”陸離擦著頭髮走出衛生間。
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不對。
陸離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對空氣的感知變得完全不同了。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空氣中混雜的各種氣味。
洗衣粉殘留的檸檬香、張浩身上淡淡的汗味、走廊盡頭廁所飄來的消毒水氣味、樓下食堂隱約的炒菜香……
這些氣味層次分明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就像是原本模糊的黑白畫面突然變成了4K高畫質。
不光是嗅覺。
陸離抬起頭，目光掃過宿舍。
牆角的蜘蛛網紋路、桌面上木紋的細微紋理、窗外樹葉的脈絡。
一切都在他的眼中纖毫畢現，他甚至能看清二十米外樹枝上一隻麻雀抖動的尾羽。
“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裝作若無其事地換好衣服。
其他幾個圍觀的舍友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也就散了。
只有張浩還捏著鼻子在宿舍裡噴空氣清新劑。
“陸離，你小子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張浩一邊噴一邊問。
“真就是吃壞肚子，上吐下瀉，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
陸離隨口敷衍著，從書桌上抽出一本英語單詞書。
他翻開書頁。
然後，他呆住了。
那一個個英語單詞，他只看了一遍，就像是被拍成了照片存進腦子裡一樣，清清楚楚，連帶著拼寫、釋義、例句，全都絲毫不差地印在了記憶中。
陸離飛快地翻了幾頁，越翻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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