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秋摘下金絲邊眼鏡慢慢擦拭，動作慢條斯理，但眼神里的驕傲掩飾不住。
陳雅則是一臉驚喜，她還不太習慣在這種場合發言，但聽到“陸離”兩個字時，整個人明顯振作了一下。
只有王建沒有說話。
他坐在會議桌靠角落的位置，雙手交疊放在面前的語文試卷上，臉色極其複雜。
“先說語文。”孫志國翻開面前的一份試卷，正是陸離的週考語文卷。
“周老師，您是語文組組長，也是本次作文的主批人。您來說說這張卷子的情況。”
周海生站了起來，端著保溫杯不緊不慢地走到會議桌前方。
他沒有拿講稿，只是把陸離的作文攤開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這個學生的情況比較特殊。”
“我先說客觀事實，他的語文試卷，總分一百五十分，作文滿分。總成績，一百五十分。”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驚歎聲。
幾個還沒有看過這份試卷的老師紛紛伸長了脖子往周海生的方向看，目光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百五十分是什麼概念？”周海生推了推老花鏡。
“不誇張地說，這是我近幾年來批改過的最高分的週考試卷。他的作文我給了滿分。我教了三十多年語文，能讓我給出這種評價的學生，一隻手數得過來。”
“如果高考他能發揮這麼好！那可是全國狀元啊！”他說話時明顯激動的有些發顫。
若是真如他所說，穩住陸離現在的成績，高考過後，周市第一高中將聞名全國。
他頓了頓，壓下心中激動，目光轉向坐在角落裡的王建：“王老師，你是（6）班的班主任，也是他的語文老師。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王建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王建知道，這些目光是什麼意思。
“卷子的水平……我認可。”王建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
“字跡也確認過了，確實是他本人的。語文這一科，我沒什麼要說的。”
孫志國點了點頭，沒有為難他，轉向了下一位：“數學。李老師，你說。”
李紅梅站起來，把陸離的數學試卷投影到了會議室的螢幕上。
螢幕上的試卷工工整整，每一道題的解答步驟都寫得清晰明瞭，連最容易扣分的輔助線畫法都標註得一絲不苟。
“數學，一百五十分滿分。”李紅梅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好像考滿分的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份試卷我反覆檢查了好幾遍，沒有任何扣分的理由。”
“作文滿分，數學滿分，”劉國棟插了一句，接著報出陸離的化學成績，“化學，一百分滿分。”
“物理也是滿分。”周建國不等點名，主動開口了，語氣平緩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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