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洗漱了沒?粥要涼了。”秦芷晴的聲音把陸離的思緒拉了回來。
“來了。”
陸離洗漱完畢坐到餐桌前,端起粥喝了一大口。
小米粥熬得很稠,裡面放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
蔥油餅烙得金黃酥脆,咬一口滿嘴蔥香。
秦芷晴坐在對面看著他吃,自己碗裡的粥幾乎沒怎麼動,只是偶爾抿一小口。
“媽,你也吃啊。”陸離把蔥油餅掰了一半放在她的碗邊。
“吃吃吃,媽吃著呢。”秦芷晴笑了笑,拿起那塊蔥油餅咬了一小口,嚼了半天才嚥下去。
她的心思顯然不在早飯上,今天要去醫院看蕭容月,她一首擔心兒子到了醫院會難受。
吃完早飯,一家三口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對門的王奶奶,王奶奶正拎著菜籃子準備去早市,看見陸離就笑著招手:“小離回來了?又長高了!在學校學習辛苦不辛苦?”
“還行,不辛苦。王奶奶出去買菜啊!”陸離笑著應了一聲。
王奶奶又拉著秦芷晴聊了幾句菜市場的菜價,說今天的排骨比昨天便宜了兩塊。
秦芷晴笑著附和了幾句,然後道別下樓。這些瑣碎而溫暖的日常,讓陸離覺得心裡很踏實。
一家三口剛走出小區大門,就聽到一陣熟悉的狂吠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條土黃色的大狼狗從小區花壇邊的冬青叢裡竄了出來,西只爪子扒在綠化帶的泥地上,體型壯碩得像一頭小牛犢,站起來能有半人多高。
它渾身的毛又髒又亂,脖子上套著一個不知道戴了多少年的皮項圈,項圈上的鐵環己經鏽跡斑斑,勒得頸部的皮毛都磨禿了一片。
兩隻耳朵豎得尖尖的,嘴巴大張著,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犬牙,牙縫裡還掛著不知道從哪個垃圾桶翻出來的爛菜葉。
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子。
一雙渾濁的黃眼珠死死地盯著陸離一家三口,準確地說,是盯著陸遠舟手裡那個放東西的包。
它就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大黃”。
小區裡的居民人人喊打,但也都繞著它走。
它雖從未咬過人,但它乾的那些事兒比咬人還讓人頭大。
搶小孩手裡的肉包子、撕扯晾在樓下的床單被套、把垃圾桶拱翻一地垃圾、追著騎腳踏車的人狂吠三條街。
最過分的一次是去年過年,隔壁單元的李阿姨把灌好的香腸掛在陽臺上晾,它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爬上了陽臺,叼走了整整一掛香腸,氣得李阿姨舉著掃帚追了它半個小區。
陸離和蕭容月上初中的時候也深受其害。
那時候每天放學回家經過這條路,大黃就會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竄出來,追著他們的書包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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