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們不差錢,給我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醫療團隊。你們一定要治好我的兒子,他還那麼年輕,如果留下病根,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劉先生,這不是錢的事,這種骨折通常是由高強度的旋轉力造成的,損傷程度太嚴重了。”
“骨折的位置又正好在脛骨承重的關鍵節點,手術中植入了一塊鋼板和三顆螺釘進行內固定,鋼板的長度將近十釐米。”
“術後需要至少臥床觀察兩週,六週後根據骨痂生長情況決定能否拆除石膏進行康復訓練。”
“如果骨痂生長不理想,可能需要二次手術植入更多固定材料。完全恢復正常行走,至少需要半年。”
劉哲城回到病房,醫生的話還在他耳邊縈繞。
他站在病床邊,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繫著暗紋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鉑金錶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這身行頭加起來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家一年的生活費。
但對於億源集團的董事長來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週末工作日的正常著裝。
他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那條被金屬支架高高吊起的斷腿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是誰?!敢動我劉哲城的兒子,我要他死!”憤怒讓他的表情有些猙獰。
麻醉的藥效漸漸褪去,劉子軒慢慢醒了過來,他臉色有些蒼白。
目光裡還殘留著昨天的恐懼,首到看到床邊的父親才慢慢恢復過來。
“爸。”劉子軒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嗓子幹得每個字都帶著氣音,“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劉哲城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病床邊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椅子拉近了一些。
然後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很穩:“是誰把你搞成這樣的?”
“是陸離。”劉子軒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眼眶泛紅,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委屈。
“就是高一期末害我差點被學校處分的那個人。他昨天放學後堵我,把我拉到巷子裡,把我腿踩斷了。爸,他把我腿踩斷了!”
他巧妙地省略了自己先動手打人的事實。
從小到大,他己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跟父親說話。然後等著父親幫他善後。這套模式從來沒有失效過。
“爸!你一定要幫我報仇,我要他加倍償還!我要斷他兩條腿!嘶~”劉子軒怨恨的目呲欲裂牽動到傷口。
劉哲城看著逐漸失去理智的兒子,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
這其實也怪他,他年輕創業是顧不上家庭,妻子早早離世。他總覺得虧欠兒子,就十分寵溺。
才導致兒子現在這種性格,從小到大惹的事,沒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每次都是他花錢擺平的。
去年高一那件事他記得很清楚,兒子的一個女同學被打傷了頭,傷得挺重,好像成了植物人。
他花了十幾萬私了,又給學校捐了一批教學裝置,才把事態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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