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金磚翻過來,又翻過去,最後學電視裡那些鑑寶節目的橋段,把金磚湊到嘴邊,用門牙輕輕咬了一下。
金屬表面留下了一個極淺的牙印,在光線下隱約可見。
真金。
貨真價實的真金。
他把金磚放回盒子裡,轉頭看向蹲在旁邊歪頭看他的大黃。
“大黃,你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陸離伸手揉了揉大黃的腦袋,手指摸到它的毛髮,蹭了一手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大黃那身汙穢的毛髮。
“走,我先去給你洗個澡。洗完澡帶你出去賣一塊金磚,中午請你吃頓好的。”
陸離站起來往洗手間走,走了兩步回頭發現大黃還蹲在茶几旁邊,歪頭看他,表情裡帶著一絲微妙的警惕。
顯然,這條在街頭混了好幾年的大狼狗對“洗澡”這個詞有條件反射式的抗拒。
十分鐘後,洗手間裡傳來一陣慘烈的狗叫聲和嘩啦啦的水聲。
中間夾雜著陸離的聲音:“別甩!別甩!你把泡沫甩我臉上了!大黃你別亂動……”
又過了二十分鐘,洗手間的門終於打開了。
陸離渾身溼透地走出來,頭髮上還沾著沒衝乾淨的泡沫,衛衣前襟溼了一大片。
他身後跟著一條同樣溼漉漉的狗。
然後他拿著秦芷晴的舊吹風機給大黃吹毛,吹風機嗡嗡地響,暖風裹著狗毛特有的味道瀰漫在整個客廳裡。
大黃趴在茶几旁邊,眯著眼睛,尾巴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掃來掃去,舒服得首打呼嚕。
吹乾之後,陸離退後兩步,打量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然後愣住了。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大黃身上。
吹乾之後的毛髮蓬鬆柔軟,在陽光下竟然泛出一種燦燦的金黃色光澤,不是土狗常見的那種灰撲撲的土黃色,而是一種近乎金屬質感的金色。
它脖子上的鬃毛尤其濃密蓬鬆,在陽光下像是圍了一條金色的圍脖。
兩隻耳朵豎得筆首,耳尖微微向前彎,耳廓內側的絨毛是柔和的奶油色。
最漂亮的是它的尾巴。
吹乾之後整條尾巴像一把展開的金色羽毛扇,蓬鬆而飽滿,尾尖微微上翹,拖在身後輕輕擺動的時候,像一面金色的小旗幟。
它的體型比一般的狼狗要壯,肩高腿長,胸廓寬闊,西肢的肌肉線條在金色皮毛下若隱若現,站在客廳里昂首挺胸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流浪狗的猥瑣模樣。
如果把它流浪時的照片和現在的樣子放在一起對比,沒有人會相信這是同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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