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拎著水杯的女生小聲跟同伴說。
“有人打120了嗎？快打120啊！”旁邊一個賣烤麵筋的大叔焦急地搓著手。
“打了打了，我剛才就打了，救護車說二十分鐘才能到，這會兒堵車堵得厲害。”
一個穿紅色衛衣的男生舉著手機說，螢幕上還顯示著通話結束的介面。
“有沒有人認識這個老人家？他身上有沒有帶藥？老年人一般都會隨身帶速效救心丸的。”
一箇中年女人蹲下來翻了翻老者的公文包和衣兜，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圖紙小心撿起來放回包裡。
所有的口袋翻遍了，沒有找到任何藥瓶，“不行，沒找到藥，怕是來不及了。”
“大家都散開一點，讓空氣流通。”陸離從人群中走出來，在老者身邊蹲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沉穩，帶著一種讓人莫名覺得靠譜的感覺。
右手三指穩穩地搭在老者左手腕內側。
指尖剛一觸到皮膚，一股徹骨的涼意就順著指尖竄了上來。
這不是正常人的體溫，這種冰涼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氣，像是從冰窖裡剛搬出來的一塊石頭。
“小夥子，你是醫生？”旁邊那個中年女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不是，我是學生。但我學過中醫把脈。”陸離頭也不抬。
“學生？你一個高中生會什麼把脈？別瞎逞能啊，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負得起責任嗎？到時候人家家屬來了說是你亂動把人弄死的，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旁邊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伸手想拉陸離起來，被他側身避開了。
周圍又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有幾個看熱鬧的路人拿出手機開始拍影片。
鏡頭裡那個蹲在地上的高中生在老者的手腕上摸了又摸。
陸離沒有再理會周圍的議論。
救人要緊，解釋太浪費時間了。
他閉上眼睛，三指搭在老者腕脈上，指尖微微陷入皮膚。
丹田處的混沌靈力順著經脈緩緩運轉到指尖。
一絲極其細微的混沌靈力從指尖溢位，鑽入老者的腕脈。
靈脈探微術。
混沌道經醫經篇記載的上古醫術法門，以靈力為媒介探入患者經脈，溯其源而通其滯。
他的感知順著那一絲靈力沿著經絡緩緩上行，穿過前臂、肘窩、上臂，從手少陰心經一路逆行而上。
越往上走，那股陰寒之氣越重，到了膻中穴的位置，寒意己經濃郁得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汁，正死死地盤踞在心脈根部，不斷吞噬著老者原本就不多的生機。
很快，陸離就找到了癥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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