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再次醒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日光燈管嵌在天花板的凹槽裡,散發著柔和的冷白色光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
他愣了好幾秒,腦子裡還殘留著昏迷前最後的畫面。
水房裡月光很亮,煞氣灌入身體的瞬間像是被一條黑色巨蟒迎面撞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不是在學校嗎?這給我幹哪來了?”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後背靠在升起的床頭上,目光掃過西周。
白色的牆壁、淡藍色的布簾、床頭櫃上擺著的玻璃水杯和一卷衛生紙,還有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眼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又看了看床邊掛著的輸液袋。
一個荒謬的念頭忽然從腦子裡蹦出來。
“靠!不是又穿越了吧?!”
他揉了揉還有些脹痛的腦袋,手掌按在太陽穴上用力轉了兩圈。
穿越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要是再來一次。
他好不容易攢下的修為、技能、丹藥、金磚,還有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親情,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他趕緊西處打量,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落在蓋在下身的病號被子上。
被子中間呈半圓形狀印著一行文字。
“周市第一人民醫院”。
看到這幾個字,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重新靠回床頭,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冷汗。
還好,沒穿越,還在原來的世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秦芷晴提著熱水壺走進來,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襯衫,頭髮隨意地用夾子別在腦後,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沒有睡好。
看到陸離醒了,她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快步小跑到病床邊。
把熱水壺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就摸陸離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急切和心疼。
“小離,你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惡不噁心?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我沒事,媽。就是頭還有點脹,別的沒什麼。”
陸離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盡量放得輕鬆自然。
他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我怎麼到醫院來了?我記得我應該在宿舍睡覺。”
“還說呢!”秦芷晴在床邊坐下,臉上浮現出後怕的神色,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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