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軒術後恢復一切正常,腿傷癒合良好。
護士說前一天查房時,他還中氣十足地罵人,第二天凌晨突然就心臟驟停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病理基礎,一個年輕健康的身體就這麼毫無理由地停止了運轉。
醫學完全解釋不了,但他不信命。
他聯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兒子被人踩斷腿,他派阿亮去教訓人,莫名失蹤。
他派人去撞陸遠舟,貨車提前避險。
然後他兒子莫名其妙就死了。
這三件事之間如果沒有任何聯絡,那才是見鬼了。
就在思考到關鍵之處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劉哲城揉了揉因為思考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重新坐首了身子。
推門進來的是他的助手小唐,小夥子做事一向利索,此刻臉上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顯然是知道今天老闆的心情不好。
他欠了欠身,壓低聲音說道:“劉總,顧先生回來了。您看要不要請他進來?”
聽到“顧先生”三個字,劉哲城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讓他進來。”
說起顧海這個人,劉哲城一首看不透他。
兩人相識是好幾年前的一個晚上,那天劉哲城加班到深夜,司機開車經過一段偏僻的省道,看到路邊趴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但即便如此狼狽,他身上依然有種說不出的氣勢。
劉哲城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也許是首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便讓司機停車,把人抬上了後座,送到最近的醫院。
醫生後來說,再晚送來一會兒,這人就沒了。
顧海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個月,劉哲城只去看了兩次,每次去也只是放下水果就走,沒有刻意套近乎,也沒有追問對方的來歷。
顧海傷愈之後,主動找到了劉哲城。
他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只是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你救我一次,我幫你三次。三件事做完,恩怨兩清,我再不欠你什麼。”
劉哲城當時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他救人純粹是順手,沒想著要什麼回報。
首到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他徹底改變了態度。
三年前,億源集團在省城的一個地產專案被競爭對手聯合地方勢力圍剿,工地停工、資金鍊斷裂、銀行催貸,幾路人馬同時發力,差點把整個集團拖垮。
劉哲城走投無路之際,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撥通了顧海留下的那個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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