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了姜雨薇一眼,放下手裡的題集,走過去問道:“姜同學,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
他說著伸出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姜雨薇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發燒啊。”
姜雨薇整個人的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握筆的手指輕輕一顫,原本只是淡淡泛紅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沒……我沒事!我要回寢室了。”
話音未落,她己經飛快地把習題冊和筆袋掃進帆布包裡,抱著帆布包從椅子上彈起來,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集訓室。
陸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莫名其妙。
與此同時,實驗樓對面的教學樓走廊裡。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生正倚在窗邊,手裡拿著一部手機,目光越過兩棟樓之間的空地,透過集訓室的玻璃窗,將剛才那一幕收進了眼底。
他大概一米八出頭,穿著一件熨燙筆挺的白色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袖子隨意地捲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五官端正,眉骨高挺,唇角天生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世家公子特有的從容和自信。
但此刻,那雙原本溫潤的眼睛裡正被一股憤怒慢慢侵蝕。
站在他旁邊的是他初中時的狗腿子曹苟。
曹苟正舉著手機對著集訓室的方向拍。
曹苟把手機螢幕轉向白襯衫男生,指著畫面裡那個正伸手摸姜雨薇額頭的陸離。
“李少,就是他,最近跟姜小姐走得很近。兩個人不是一個班的,但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一起上物理競賽集訓課,剛才您也看到了。”
李永沒有說話。
他攥著窗框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指甲在鋁合金窗框上劃出一道細微的痕跡。
他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去姜家拜年,姜雨薇扎著兩個小辮子,抱著一本比她臉還大的物理百科全書躲在沙發角落裡看,誰也不理。
他走過去想跟她一起看。
她卻首接把書合上,說了句“你看不懂”。
那時候他才幾歲,被這句話氣得哭了一路回家。
後來慢慢長大,他學會了不去打擾她看書,只是遠遠地看著,等她從書裡抬起頭的那一刻。
這麼多年,他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他怎麼敢的?!我都沒有摸過雨薇的額頭,他敢!”
李永的聲音壓得很低,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曹苟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跟了李永這麼久,從沒見過這位李家二少爺露出這種表情。
李家在周市雖然比不上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但在房地產和建材領域也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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