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在身後關上。
劉哲城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法壇上那碗炸開的無根水，看水漬在明黃綢布上洇開一片暗色，看那幾枚滾落在地的銅錢上清晰可見的裂紋。
聽聞顧海所說，劉哲城己經基本確認，就是和兒子有過節的陸離所為。
原來陸離不僅跟夏家有牽連，背後還站著某個他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存在。
他只是一個商人，一個在周市混了半輩子的生意人，他可以用錢砸死大部分對手，但錢砸不死一個連顧海都怕的人。
但那是他兒子。
他唯一的兒子。
他親手送他去最好的學校，給他買最貴的衣服，替他擺平所有麻煩，寵了他十八年。
現在兒子不明不白地死在醫院裡，卻告訴他這事只能算了，因為對方他得罪不起。
他越想越覺得這股恨意把他的腦子燒得生疼，讓他沒辦法冷靜下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攥緊的拳頭裡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裡。
他不在乎得罪誰了，也不在乎自己這條命了，他只要那個兇手付出代價。
“劉總，劉總……”助理小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劉總，顧先生走了，我們……我們還查嗎？”
“不查了，明天給小軒舉行葬禮，其他的，辦完葬禮再說。”
劉哲城心中早己有了打算，既然決定了，也不在一時。
……
下午。
學校物理集訓室。
周建國從胸前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紙上是參加市物理競賽的名單。
“好了，同學們都到了，我現在公佈高三參加市物理競賽的名額。”
周建國把名單舉到面前，推了推老花鏡，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第一名，陸離。”他念完還特意看了看陸離，滿臉自豪。
“第二名，姜雨薇。”
“第三名，陳舟。”
“你們三個將代表學校參加後天舉行的市級物理競賽。”
“其他同學也不要氣餒，這次選拔賽的題目難度本身就偏高，能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己經證明了你們的實力。明年還有機會。”
他說完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走到門口把門拉開，示意宋文彬等幾個落選的隊員可以先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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