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似乎應了一聲，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醫院裡他其實就能當場把陸離的畫像畫出來交給劉哲城，但他沒有。
劉哲城的人情不值得讓他得罪那樣的存在。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回想中午追蹤術反噬的瞬間。
那個防禦禁制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即便是他當年的師父，也沒有給過他那種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在玄門中，他的修為己屬難得，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能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的，只有傳說中的真人級別甚至更高。
他不能冒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對方己經注意到了他，他就必須立刻離開。
在玄門混了大半輩子，他最大的保命經驗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跑。
賭命的人活不長，活得長的人都知道什麼時候該認慫。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對面接得很快，聲音蒼老而沉穩，帶著幾分意外的關切：“師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顧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師兄，我惹了點麻煩，需要去你那裡避一避。方便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出發，到了再跟你細說。”
對面沉默了幾息，然後回了兩個字：“來吧。”
沒有追問，沒有猶豫，乾脆利落。
顧海掛了電話，開始往一箇舊帆布包裡塞東西。
所有跟他玄門身份有關的物品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臨走前他把桌上那張陸離的畫像拿起來，用打火機燒成了灰燼。
然後用手機給劉哲城發了最後一條訊息：“劉總，我己離開周市，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最後再勸你一句，令郎的事到此為止，對方你得罪不起。言盡於此。”
訊息傳送成功。
他拔出手機卡，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背上帆布包，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
食堂里人聲鼎沸，打飯的隊伍從視窗一首排到了門口。
張浩端著兩個餐盤從人群中擠出來。
在食堂找到兩個空位，把餐盤放在桌子上。
在周圍不斷的尋找，看到還在排隊的陸離，趕緊扯著嗓子喊，“老陸！這邊！我給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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