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凌晨六點多，天還沒亮。
學校門口的保安亭裡亮著暖黃色的燈。
一輛白色的商務小巴己經停在電動柵欄門外，尾燈在晨霧中一明一滅地閃著紅光。
周建國站在車門旁，手裡拿著參賽名單和帶隊老師的聯絡方式表，對著面前十幾個學生逐一點名確認。
清晨的風有些涼，幾個高二的學弟學妹縮在校服外套裡，不停地跺著腳取暖。
“馬上出發了，都檢查一下物品是否帶齊，還有沒有個人問題，都解決了。路上將近兩個小時，不會中途停車。”
周建國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推了推老花鏡，目光從每一個學生臉上掃過。
陳舟連忙拉開書包拉鍊翻找檢視，考試所用的東西，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姜雨薇也低頭檢查自己的筆袋。
陸離拉開書包側兜看了一眼，考試所用的東西都己齊全。
他拉好拉鍊，安靜地站在隊伍邊緣。
“好了，既然都沒有問題了，就上車出發。”周建國大手一揮，指揮眾人上車。
學生們魚貫而入，姜雨薇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陸離跟在她後面上了車，猶豫了半秒，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姜雨薇正低頭把帆布包放在腳邊，感覺到旁邊的座位微微一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把帆布包的帶子又理了一遍，往車窗那邊挪了挪身子。
車子發動，引擎的輕微震動混著車廂裡暖風機的呼呼聲，窗外周市老城區的街景在晨霧中緩緩後退。
早點鋪子剛開門，蒸籠冒著白汽，環衛工正在收垃圾桶，街角的銀杏樹在路燈下泛著金黃色的光。
周建國站在車廂最前面，扶著座椅靠背，等車子駛上國道之後又開始了他的考前叮囑。
從審題要圈關鍵詞講到答題卡的填塗規範，從力學題的受力分析步驟講到電磁學題的右手定則判定技巧。
“題目做完以後，一定要再推演一遍，查缺補漏。還有一點，我聽市裡的朋友說，今年的壓軸大題是我市有名的物理教授夏教授出的。按照夏教授往屆出題的習慣，這道大題一定有很多陷阱，你們要懂得分辨。”
學生們稀稀拉拉地應著。
周建國說完之後看了看錶，語氣放軟了幾分：“好了，路程還有將近三個小時，你們可以先休息補一下覺，養足精神才能考出好成績。”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窗簾被拉上了一大半，只留了幾道縫隙讓路燈的光斑在座椅上來回晃動。
車子駛上高速之後，勻速的引擎聲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很快車廂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均勻呼吸聲。
陳舟歪著頭靠在車窗上，嘴巴微張，己經睡得不省人事。
姜雨薇原本只是閉目養神，但車子輕微的搖晃讓她也漸漸放鬆下來，頭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最後無意識地靠在陸離肩膀上。
陸離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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