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拄柺杖的老者緩步走出,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胸口口袋插著一支老式鋼筆。
柺杖點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節奏分明的篤篤聲,整個禮堂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低聲交談的老師們幾乎是同時停住了話頭,齊刷刷地站起身來。
“怎麼是他?!”
陸離看到臺上那張熟悉的面孔,下意識低聲脫口而出。
那個在學校門前的廣場上被他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老爺子。
“陸離,你認識夏老?”周建國聽到他這句話,側過頭來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夏衍在周市物理學界的地位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這位老爺子是建國後第一批公派留蘇的物理學者,回國後在鄭市大學物理系任教,培養出的學生如今遍佈全國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
退休之後他依然活躍在物理教育領域,擔任過高考物理命題組的顧問,後來又被市物理學會聘為終身名譽會長。
周建國自己當年讀師範時用的那本《電磁學通論》教材,扉頁上的編著者署名就是夏衍。
“見過一面。”陸離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他在心裡迅速把線索串了起來。
夏老爺子當初在廣場上突發心脈堵塞,體內盤踞著的那股陰寒之氣被他的靈脈探微術探測到時,系統當場觸發的臨時任務是“救治瀕死煉器大能”。
那時候他還沒太在意“煉器大能”這個稱呼的分量,只當是系統平常的顛佬式翻譯。
如今看來,系統也不是空穴來風,竟然能識別出這位老者的身份。
夏衍走到主席臺正中央的位置,雙手撐著柺杖的杖頭,目光緩緩掃過臺下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他的視線在掃到周市一高的座位區域,看到陸離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坐吧。”夏衍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
臺上的所有老師這才紛紛落座。
夏衍沒有準備講稿,也沒有用話筒架,只是把麥克風往自己面前挪了挪,雙手交疊放在柺杖的杖頭上,像是跟晚輩聊天一樣開了口。
“往屆,你們聽了那麼多開幕式講話,從小學聽到高中,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吧?所以我不講套話,就給你們講個小故事。”
臺下原本正襟危坐的學生們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輕輕的笑聲。
陸離也不自覺地坐首了身子。
夏衍從臺上再次找到了陸離的身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向全場,緩緩開口:“前幾天,我突發心梗,是一名高中生救了我。”
他說到這裡,下面同學和老師都開始小聲議論。
“是誰啊?!這麼牛嗎?”
“高中生?懂什麼急救?”
”。聽下往且們我,假有會不該應的說老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