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認出了陳文亮,跟了他十年的人,臉上那條刀疤是他親眼見到怎麼來的。
後來陳文亮消失了,他怎麼都聯絡不上,沒想到真的死在了這個高中生手裡。
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極致,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果然!是你!都是你……”劉哲城的聲音變了調,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子。
剛才那股裝出來的硬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他看著那三具屍體,又看看陸離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忽然就崩潰了。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滿臉都是鼻涕眼淚,聲音裡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別殺我!求你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全都給你!億源集團也可以給你!”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現在就叫人把公司轉到你的名下!我保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找你家人的麻煩!求你了……”
他跪在地上,西裝褲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蹭得皺皺巴巴,磕頭如搗蒜。
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動動手指就能讓一個家庭雞犬不寧的億源集團董事長,只是一個在死亡面前徹底癱軟的普通人。
陸離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把手槍和一部手機。
剛進書房的時候,陸離就用處了透視符,知道里面有一把槍。
他開啟手機,調到撥號介面,按下了治安局的號碼,然後放在劉哲城面前。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我送你去見你兒子。二,你自己跟他們說清楚,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可以在監獄裡活著。”
陸離的聲音很輕,在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你選第二條,你打完電話,我會離開。如果你選第一條,我現在就成全你。”
劉哲城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顫抖的手指慢慢伸向那部手機。
劉哲城看著桌上的手機和手槍,整個人己經絕望到了極點。
他跪在地毯上,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兩隻眼睛紅得像是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突然,他眼中乍現一絲瘋狂,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猛地轉向,摸向那把手槍。
“我選尼瑪!給我去死吧!”他的聲音嘶啞而淒厲,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手指觸到冰涼的槍柄時,他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狂喜,又迅速扭曲成一種歇斯底里的猙獰。
他以前也摸過這把槍,但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人。
此刻,他把心一橫,拉動套筒上膛,槍口抬起,對準了陸離的胸口。
陸離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劉哲城的手指剛剛偏離手機摸向手槍的那一刻,他就己經捏碎了袖中藏著的一張束縛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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