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夏衍還想留陸離多坐一會兒,陸離便以學業為重,沒再多留。
夏衍也不強求,親自送到門外,吩咐司機將人安全送回學校。
黑色轎車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上漸行漸遠。
夏衍站在門前的青石階上,首到車尾燈完全消失在晨霧裡,才轉身和王陽一道進了書房。
傭人送上熱茶後便退下了。
書房的窗簾半掩著,晨光從縫隙中漏進來,把檀木書案上的一摞線裝古籍照得微微發黃。
夏衍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茶湯裡,好半天沒說話。
王陽坐在他對面,身體己比昨天好了許多,雖然依舊清瘦,但精神頭明顯緩過來了。
他放下茶杯,率先開口:“老夏,有件事我想了一晚上。趁著現在還沒多少人知道陸小友的身份和本事,得趕緊把他的檔案加密,免得被東洋人順藤摸瓜找上他。”
“倉木背後是九菊一派,那幫人行事陰毒,報復心又極強,折了人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夏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我這就讓人去辦。”
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部樣式古舊的手機。
這手機沒有品牌標誌,螢幕也小,卻是他專用於聯絡一些隱匿部門的私人加密電話。
整個大夏有資格讓他用這部電話主動聯絡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
他按下手機側面的一個黑色按鍵,電話接通的瞬間沒有任何鈴聲,對面也沒有說話。
夏衍也不寒暄,首接開口:“幫我把一個人的檔案設定最高許可權。如果有人調查他,就把對方的身份和資訊發給我。等會兒我把他的基礎資訊以文字方式發過去。”
對面依舊沒有回應。
夏衍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又快速編輯了一條文字資訊發過去。
資訊的內容很短,只有“陸離”兩個字和學校名稱。
發完後他把手機重新放回懷中,才對王陽點了點頭:“辦妥了。”
王陽沉吟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老夏,你說這個陸離,會不會是某個隱世宗門在世俗行走的弟子?”
“我雖不是玄門中人,但也聽祖輩說過那些傳古的傳聞。咱們大夏能人輩出,有些宗門雖不出世,但每隔幾十年,都會派門下弟子入世行走。”
“這陸離年紀雖小,行事卻老練得不像話,一身本事又全不在你我認知之內。一個普通高中生能有這種手段,我不信。”
夏衍沒有說話,只是轉著杯蓋,似乎在思索。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實不相瞞,之前我就讓人調查過他。檔案上的資訊非常乾淨,父母是普通工人,家裡也沒什麼背景。乾淨的有些不正常。”
他微微一頓,“若他是隱世宗門在外的行走,那檔案越普通,說明背後的人越不想讓人察覺。以那些宗門的手段,偽造一份普通人的成長軌跡並不是難事。”
王陽點頭,介面道:“就是這個理。他那手醫術,還有對付屍氣、式神時那種輕描淡寫的姿態,沒有幾十年的師門浸染是養不出來的。”
“我倒不關心他到底出自哪家,我只關心他會不會信守承諾。明年漢時大墓重啟,若是有他在把握可以高出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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