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行古武半輩子，見過不少天縱之才，可眼前這少年氣息內斂，看著普普通通，偏偏讓人察覺不到半點深淺。
謝之棠心中微凜，臉上卻不動聲色。
“謝二爺，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陸先生。”王耀趕緊介紹。
“坐。”謝之棠點了點頭，語氣不冷不熱。
等兩人坐下，他也不繞彎子，首接道：“聽說你手裡有續命的東西，還是毫無副作用的？我謝家老太爺臥床多年，你若真有好東西，價錢隨你開。但若是虛張聲勢，拿我謝家消遣，別怪我不顧王家的面子。”
王耀聽得眼皮一跳，下意識看向陸離。
陸離卻不惱，端起面前的茶，淺抿了一口，才淡聲道：“謝二爺，延壽的東西，我的確有。但我不賣錢。”
他放下茶杯，抬眼與謝之棠對視，“我要你們昨晚拍下的那塊天元石。”
謝之棠眼神一凜，冷聲道：“你好大的口氣。那天元石是我們花了一千萬拍下的，是給老太爺續命用的。你要它做什麼？”
“謝二爺先別急。”陸離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極小的玉瓶，推到桌子中央。
那玉瓶通體瑩白，只有拇指大小，瓶口用木塞封著。
謝之棠將信將疑地拿起玉瓶，剛拔開瓶塞，一股極其清正溫和的藥香便溢了出來。
那藥香不濃不淡，卻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彷彿連體內多年的沉痾都輕了幾分。
他的瞳孔瞬間縮小，握著玉瓶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謝家珍藏的藥材不少，可從來沒有哪一種，能有這樣的氣息。
“這是延壽丹，可增陽壽二十年。我可以用它，換你手裡的天元石。”陸離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的天元石能吊住老太爺一口氣，卻救不了他的命。而我這顆丹藥，能讓他多活二十年。怎麼選，謝二爺心裡應該有數。”
謝之棠拿著玉瓶，半天沒說話。
若這藥是真的，別說一塊天元石，就是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可若這是假的，那他們謝家不僅丟了天元石，更會耽誤老太爺的性命。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口說無憑，我怎知你這丹藥是真是假？你既知道我謝家底細，也該知道我們不是誰都能糊弄的。”
陸離輕笑一聲，從玉瓶旁取過盒蓋，道：“藥就在這，謝二爺可以先帶回去，請家中懂行的驗過。若覺得值，明晚此時，還是這裡，咱們再交換。若覺得不值，藥還我，天元石你們自己留著。”
他站起身，也不等謝之棠應聲，便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又頓了一下：“哦，對了。這丹藥的藥力非常溫和，普通人也能承受。不過最好別見風，不然藥性會散。謝二爺可以試試。”
說完，陸離帶著王耀離開了茶樓。
王耀跟在身後，忍不住小聲問：“陸先生，您就真把丹藥留給他了？萬一他不認賬，拿了東西不把天元石交出來怎麼辦？”
陸離淡淡道：“謝家不是劉家。聰明人，做聰明事。這顆丹藥到底值什麼，他們今晚回去就會明白。”
“更何況，我的帳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