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門火炮同時開火。
“轟!轟!轟!”
炮口噴出一團團橘紅色的火光,巨大的後坐力震得高地都微微發抖。十六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清晨的天空,向著南側的開闊地砸了下去。
三發急速射。第一發炮彈剛落地,第二發、第三發緊跟著就到了。
最先落下的,是一五零迫擊炮的重型榴彈。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營地中央騰起,氣浪像颶風一樣向四周擴散。幾米範圍內的日軍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直接被炸成了碎塊,殘肢斷臂混著泥土被炸飛到十幾米高。旁邊的幾個鬼子被氣浪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裡噴著血,當場就沒了氣。地面被炸出一個深深的彈坑,周圍的篝火瞬間被衝擊波撲滅,連地上的碎石都被炸成了渣,混著彈片四處飛濺。
緊接著,八二迫擊炮的炮彈密集地落了下來,覆蓋了整個營地。爆炸聲連成一片,像滾雷一樣碾過開闊地。到處都是爆炸的火光,到處都是飛濺的破片。日軍的揹包、槍支、鋼盔被炸得滿天飛,睡在地上的鬼子,有的還沒醒過來就被炸死了,有的被炸斷了胳膊腿,在地上翻滾哀嚎。有個鬼子剛從睡夢裡驚醒,坐起來還沒睜眼,一發炮彈就在他身邊炸開,整個人瞬間就沒了,只剩下一條腿飛出去老遠。
四門九二式步兵炮打得又準又狠,專門盯著人多的地方打。一炮過去,正好砸在一挺歪把子重機槍旁邊,機槍和兩個機槍手一起被炸成了廢鐵。另一炮落在一堆剛爬起來的日軍中間,當場放倒了一片。
整個營地瞬間變成了地獄。
日軍被突如其來的炮擊打懵了。很多人還在睡夢裡就見了天照大神,醒過來的也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道炮彈從哪兒飛來,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躲。有人尖叫著往西邊跑,有人往南邊的山裡竄,有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還有的抱著腦袋到處亂撞,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四周的八挺重機槍同時開火了。
“咚咚咚——咚咚咚——”
沉悶的重機槍聲從四個方向同時響起,子彈組成一張密集的交叉火力網,罩住了整個營地邊緣。往西邊跑的日軍,被西北方向射來的重機槍子彈掃倒一片,剩下的嚇得又退了回來。往南邊跑的,被正南方向的重機槍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趴在地上。往東邊逃的,被東南方向的火力死死堵住,一步都前進不得。
四散奔逃的日軍,像被趕羊一樣,又被重機槍硬生生壓回了營地中央。而那裡,正是炮擊最密集的區域。
第二輪炮彈正好落下,又是一片血肉橫飛。
日軍死傷越來越重,能站著的人越來越少,地上鋪滿了屍體和奄奄一息的傷員,鮮血順著地勢往低處流,在地上匯成了細細的血溪。
三發急速射,很快就打完了。
開闊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哭喊聲。硝煙慢慢散開,營地裡面目全非,彈坑一個挨著一個,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連一塊完整的地方都找不到。
陳章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看到營地裡面能站著的日軍已經沒幾個了,大部分都被炸死炸傷。他點了點頭,從腰間掏出訊號槍,對準天空,扣動了扳機。
“啪——”
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升上了清晨的天空,格外醒目。
“衝鋒!!”
宋春生看到訊號彈,大吼一聲,率先躍出了掩體。
“殺啊——”
四路部隊同時發起衝鋒。喊殺聲震天動地,戰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四個方向向著日軍營地衝了過去。
輕機槍手們衝在最前面,端著晉造七九捷克式,邊衝邊掃射。“噠噠噠噠”,子彈掃過,那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日軍,一個個應聲倒地。有幾個鬼子想躲在屍體後面放冷槍,立刻就被好幾挺輕機槍同時盯上,子彈打得屍體周圍塵土飛濺,連人帶屍體都被打成了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