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土路往北走。
天已經快黑透了，邊緣星沒有路燈，只有頭頂稀薄的星光勉強照出腳下灰濛濛的路面。
越往北走越荒，腳下的土從沙壤變成碎石和礦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嗆人的味道。
她催動木系靈力貼著地面探了一圈，很快捕捉到一串小腳印，方向朝著一片廢棄的舊礦坑。
她加快腳步跟上去。
礦坑比她白天來的時候更暗。
她站在礦坑前喊了一聲：“小魚！”迴音在空曠的礦坑裡傳來，沒人應。
狸花貓在她頭頂動了一下，翅膀半張，從她腦袋上飛起來，朝最左邊那個礦洞口飄過去。
林伊快步跟上去。
礦洞口不大，進去之後卻比預想的深。
洞道彎彎曲曲向裡延伸，牆壁粗糙，頭頂壓得低，走幾步就得低頭。
她摸出光腦當手電筒，光柱掃過巖壁，忽然停住了。
洞壁上有東西。一塊嵌在巖縫裡的石頭，通體灰白，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熒光。
她湊近看了看，又扭頭掃了一圈，發現不止一塊，洞壁兩側零零星星嵌著好幾處，有的只有指甲蓋大，有的有拳頭大，發出的光雖然弱，但在全黑的洞裡足夠照亮腳下。
螢石，圖鑑寫過，無輻射一級礦石，不值什麼錢，尋常家用還可以。
越往深處，螢石越多，成色也越好，洞壁像被誰撒了一把碎星星，白色的微光連成片。
洞道拐了個彎，前面忽然亮堂了一些，一小片開闊的洞室裡，小女孩正蹲在牆角，用一塊碎石頭在巖壁上摳。
“小魚。”林伊喊了一聲。
小女孩嚇得一抖，回頭看見是她，先是縮了一下，然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懷裡已經揣了好幾塊螢石，衣兜鼓鼓囊囊的，臉上蹭了灰，膝蓋上又滲了點血出來。
林伊走過去蹲下來，沒兇她，只把她懷裡的石頭掏出來看了看。
都是螢石，品相都還不錯。
“你要撿石頭，白天來，別一個人摸黑進洞。”她把螢石塞回小女孩兜裡，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膝蓋，撒了些止血散。
狸花貓落在洞室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尾巴垂下來晃著，琥珀色的眼睛在螢石的微光裡亮亮的，安靜地看著她們。
小女孩看見了它，愣了一下，狸花貓朝她喵了一聲，聲音很輕。
小女孩伸手想摸，貓翅膀一扇，落到了林伊肩膀上，不讓她碰。
小女孩縮回手，有點委屈地抿了抿嘴。
林伊把她拉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走，回去，明天白天帶你來，這邊的螢石你隨便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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