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暫時沒理他們，先去看老人。
老人手背上的血印已經被止血粉止住了，骨頭也沒斷，只是皮肉傷。
幾個孩子圍在他身邊，最小的那個還在抽噎，抓著老人的衣角不撒手。
果凍從林伊肩膀上爬下來，爬到最小的孩子手邊，小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孩子低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果凍的腦袋，眼淚還沒幹，嘴角已經慢慢咧開了。
林伊站起來，走到疤臉跟前，把他腰後的揹包扯下來，又把短刀從靴筒裡抽出來。
揹包裡翻出幾捆繩子、幾卷封口膠帶、一些乾糧、一小瓶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藥水，還有幾張揉皺的紙。
她把紙攤開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名字和年齡，旁邊畫著圈。
這是……
先收好，當證據。
短刀柄上纏著布條，布條末端露著一截金屬扣，扣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什麼東西的翅膀。
“你們不是來收賬的。”林伊把圖案亮給疤臉看，“你們是人販子吧。”
收賬只是藉口而已，畢竟星際販賣人口可是重罪，一旦被舉報輕則幾十年的牢獄改造，重則直接死刑。
疤臉盯著她，沒說話。
林伊也沒打算從他嘴裡問出什麼來，她把揹包和短刀收好，她蹲下來，把矮壯和瘦高個也搜了一遍。
矮壯腰後彆著一把短匕，跟疤臉那把樣式一樣，柄上也有金屬扣，瘦高個的靴筒裡藏著一小卷細銅絲，不知道幹什麼用的。
她把東西都收了，堆在一起。
老人撐著木棍站起來，被孩子們攙扶到三個混混跟前，低頭看了一會兒。
老人嘴唇動了動，啞著嗓子說：“上個月，隔壁村的丫頭也是被人拽走的，到現在沒找著。”他頓了頓，“他們可能是一夥的。”
疤臉終於有了反應，他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接話。
那張紙上寫的，那些孩子可能已經被帶走了，也可能還在這顆星球上。
直接給林颯發過去一條簡訊。
她站起來，把揹包裡的東西重新歸攏了一下，對老人說：“大爺，您先帶孩子們回屋裡去。把門關好，別出來。”
老人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招呼幾個孩子往土房走。
阿禾的弟弟妹妹還在抹眼淚，被阿巖和阿豆一人牽一個，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最小的那個走兩步回頭看一眼果凍，果凍趴在原地，小觸手朝他揮了揮，他才跟著進了屋。
林伊留在空地上看著三個混混。
狸花貓從貓籠裡出來，蹲在門檻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三個人。
疤臉忽然開了口，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土，聲音悶悶的，“你就算綁了我們也白搭，那幾個小的已經送走了，你們找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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