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這片水,能走”,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所有人搖搖欲墜的心。
鄭和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
他邁開沉穩的步伐,越過眾人,徑直走向那片在夜色下泛著銀光的湖岸。
伊萬和拉傑什對視一眼,立刻攙扶著,帶著念念跟了上去。
鄭和站在湖邊,伸出手,感受著從湖面吹來的、帶著溼氣的夜風。
他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冰涼的湖水,放到鼻尖輕嗅。
“水質清冽,無毒。”
“風向東南,流速平緩。”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岸邊那些被月光映照出輪廓的樹林。
“木材……尚可。”
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和權威。
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片絕望廢土上的未知湖泊,而是自家船塢前即將出航的海港。
識海深處,魯班已經激動得坐不住了。
他揹著手,圍著鄭和的影像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
“水!船!這大傢伙懂行啊!”
“丫頭!快問問他,龍骨打算用什麼木?這麼大的水面,尋常的松木可撐不住!”
念念仰著小臉,剛想把魯班爺爺的話問出口。
鄭和卻彷彿聽到了什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抱著破熊、一臉好奇的小丫頭,聲音渾厚而沉穩。
“丫頭,想過湖嗎?”
念念用力點了點頭,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想!”
鄭和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劈波斬浪的豪邁。
“那我們就造一艘船。”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我們來搭個棚子”一樣簡單。
樸正勳一聽,瘸著腿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懷疑。
“造船?就我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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