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陽臺的鐵欄杆，在摺疊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言被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吵醒。
“我讓你早點去辦過戶，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你還敢回去那間別墅嗎？”
“我告訴你陳天明，陳飛可是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想要上一中，就得用你姐的那間學區房。”
“別的可以等，可上學這事等不了。”
周芳捏著嗓子，根本不顧及蘇言。
“你給我小點聲。”
“我姐才死三天，派出所，民政局，社群，一大堆手續要跑，哪有時間。”
“一天就他麼知道打麻將，你怎麼不去？”
陳天明壓低聲音，口氣卻也有些火氣。
“我去？去就去！”
周芳雖然也害怕，可為了孩子上好學校，不得不硬氣起來。
“那兩口子活著的時候就是個窩囊廢，現在死了我怕個球？”
“……老陳，你等一下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信了，現在是人民當家做主！妖魔鬼怪？還想翻天？我才不怕呢……”
話雖然這麼說，可這兩口子竟然同時閉上了嘴。
“……要不再等等……”
“好主意啊，老婆！再過一個月就國慶節了，那些東西肯定不敢出來，咱們到時候再去。”
“行，就這麼著……”
陳天明鬆了口氣。
“趕緊做早飯，陳飛補課班要遲到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假裝剛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
摺疊床硬得像塊板，硌得他後背發疼，牆角堆著的舊紙箱散發著黴味，和父母家陽光充足的臥室天差地別。
不過蘇言可不會沒苦硬吃，昨晚上熄燈之後，就回到洞府，留下分身替他受罪。
“醒了？醒了就趕緊幹活！”
周芳端著鍋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就沒好氣。
“把地上的垃圾撿了，再把陳飛的書包刷乾淨，昨天被他踩髒了。”
蘇言沒說話，陳飛的書包扔在玄關，上面全是泥腳印，顯然是故意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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