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仁被問得啞口無言，過了半晌才囁嚅道。
“我……我爸沒有瞧不起你。他……他最近不太舒服，我跟他好好說，他一定會體諒的……”
蘇啟仁攥緊了手機，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倒是想將債務一口承擔下來，可手裡並沒有那麼多錢。
父親的信用卡，都己經辦停，自己手裡的副卡一分錢都刷不出來。
這麼多年的工資，蘇啟仁一分錢都沒有攢下來。
以前他覺得向父親要錢是天經地義。
可昨天蘇言那副冷酷的樣子，讓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如果蘇言不肯幫呢？
壓下心頭的煩躁，蘇啟仁匆匆掛了電話。
必須儘快取得父親的原諒，還要想辦法讓蘇言拿出錢來。
醫院裡，蘇言正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他拿起一份財經報紙，目光卻沒落在新聞上，而是透過玻璃，看著樓下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啟仁來了。
臉上帶著刻意柔和的表情，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看起來和昨天那個被氣走的判若兩人。
蘇言放下報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幾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蘇啟仁走了進來，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擔憂。
“爸，今天感覺好點了嗎？我買了你喜歡吃的草莓。”
蘇言微微扁嘴，語氣平淡。
“有事？”
又是這種疏離的語氣。
蘇啟仁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適，低下頭，聲音帶著點委屈。
“爸，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起，我昨天不該忤逆你。”
“其實……我是沒辦法了。”
“瀟瀟爸他……他出了點事，需要一筆錢週轉……”
“哦？什麼事需要錢？”
蘇言眼皮都沒抬，似乎報紙上有很重要的事，他難以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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