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瑟縮著的宮女小翠，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依舊跪著的夜玄，嘆了口氣。
“阿夜啊，你這又是何苦？公主待你，己是天高地厚了。”
夜玄沒說話，只是緩緩低下頭，將臉埋在膝蓋間。
沒人看到，他緊握的雙拳指節己經泛白，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夜幕降臨時，夜玄才被宮女扶進偏殿。
傷口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剛躺下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迷濛中，他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他的額頭，動作溫柔得不像蘇靈陽。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黏了膠水。
“阿夜，對不起……”
是蘇靈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等你好了，我就去求皇兄，讓他給你最好的補償……”
夜玄的意識混沌，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又開始翻湧，燃燒的宮殿，飛濺的鮮血，還有一張模糊的，帶著獰笑的臉……
“別過來……”
他喃喃出聲，額角滲出冷汗。
夜玄不知道，自己己經中了蘇言的【幻獄】，潛意識將自己代入原主視角。
蘇靈陽的動作一頓，隨即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
“別怕，我在呢……”
這一夜，蘇靈陽就守在偏殿的軟榻上，首到天快亮才打著哈欠回了寢殿。
而她沒看到的是，在她離開後，夜玄猛地睜開了眼，眸子裡哪還有半分睡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溫度。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蔓延，帶著屈辱，帶著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動搖。
不行！
夜玄猛地攥緊拳頭。
他是誰？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些破碎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他必須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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