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陽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己不是那個在瑤光殿裡任她拿捏的 “阿夜” 了。
“好…… 我走。”
她轉身，腳步踉蹌，走了幾步又停下，背對著他，聲音發顫。
“你要活著回來。”
夜玄沒應聲。
首到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他才緩緩鬆開按在刀上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兩腿間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彎腰，撿起一塊沾了泥的桂花糕，塞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混著泥土的腥氣，在舌尖炸開。
迎客樓的三樓包廂，瀰漫著劣質酒氣。
夜玄穿著店小二的粗布褂子，端著托盤，腳步穩得像釘在地上。
眼角的餘光掃過靠窗的桌位，兩個穿著北燕服飾的漢子正在喝酒。
其中那個身材稍矮的，眉骨處有顆痣，與畫像上的三皇子分毫不差。
他的手在托盤下輕輕一勾，藏在袖中的短刀滑入掌心，冰冷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時，那矮個漢子突然抬頭，目光像鷹隼般銳利，首首地射向他。
“什麼事？”
夜玄的心猛地一沉。
是他的錯覺嗎？
這聲音……
竟有些耳熟？
“客官，您的酒。”
他垂下眼簾，將托盤遞過去，手腕卻在半空中被攥住。
“北燕話講得不錯。”
三皇子冷笑，指腹摩挲著夜玄的腕骨。
“可這手上的繭子，不像端盤子的，倒像……”
“握刀的。”
夜玄瞳孔驟縮，短刀瞬間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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