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的交談之聲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詭異的一幕上。
夜玄的心臟像被巨手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記憶碎片再次翻湧，父皇把他抱在膝頭，指著胎記說。
“玄兒，這是北燕皇族的標記，北燕將來要由你守護。”
“不…… 我不是……”
他掙扎著，想抽回手。
“你是！你一定是！”
老皇帝的眼淚掉了下來，混合著咳出的血。
“是父皇錯了！父皇不該廢你的太子之位，不該逼你……”
“玄兒，父皇后悔了，父皇把江山還給你……”
“還我？”
夜玄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太晚了！”
“在你廢了我太子之位的時候！在你讓我孤身潛入大夏的時候！”
“我己經回不來了！”
他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閃過，刺穿了老皇帝的胸膛。
血濺在龍椅上，像極了夜玄腦海之中那個恐怖模糊的人影。
他不知道，也看不到，老皇帝眼中所見，就是他夢裡看到的。
老皇帝看著他，眼睛瞪得滾圓，最後無力地垂下了手，嘴裡還喃喃著。
“玄兒…… 我的玄兒……”
夜玄站在血泊裡，握著匕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殺了母親，又殺了父親。
北燕的天，塌了。
蘇靈陽是在邊境的營帳裡見到夜玄的。
她穿著金色明亮的甲冑，帶著從蘇言書房拿到的“神藥”，臉上滿是期待。
“阿夜，你看，我拿到了！有了神藥！你一定能恢復原樣，到時候，皇兄就不得不……”
話沒說完，就被夜玄狠狠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她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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