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囂張跋扈,盡顯惡人本色。
蘇言緩緩抬眼,望向對方的背影,眼底的怯懦快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肩胛的貫穿傷依舊劇痛難忍,血肉牽扯,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
趕忙從空間裡取出一碗靈泉水,一口吞進肚子,又滴了幾滴在傷口之上。
周遭的林地間,數十名黑隼傭兵正在收拾戰場,擦拭槍械,清點彈藥。
有人隨手將路邊平民遺留的竹籃踢翻,新鮮的熱帶水果滾落滿地,被軍靴肆意踩爛。
有人扛著槍械,肆無忌憚地調戲路過的本地婦女,言語汙穢,動作粗魯。
有人對著遠處逃竄的無辜村民隨意開槍,只為博取同伴的鬨堂大笑。
一幕幕,一樁樁。
毫無底線,毫無悲憫。
在這群傭兵眼中,加里南的平民,不是同胞,甚至不是人。
只是可以隨意踐踏,肆意屠戮的螻蟻,是他們佔領區的私有財產,是供他們取樂、壓榨的工具。
默默抬起一箱子彈藥,堆放進一輛彈藥卡車。
等蘇言跳下卡車的時候,車上除了剛剛放進去的那箱子彈,空空如也。
午後的熱帶雨林悶熱潮溼,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卻驅不散林間壓抑的血腥與暴戾氣息。
黑隼傭兵團臨時野外營地駐紮在半山腰的開闊林地,帳篷林立。
裝甲車停靠在營地外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西方山林,時刻保持著戰備姿態。
全天的例行操練,如期開展。
隊內一共十二人,清一色的精銳老兵,個個手上沾血,遊走在各國灰色戰場,亡命為生。
唯有蘇言,是隊內唯一的新人,資歷最淺,戰力最弱,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人的出氣筒,打雜工具。
“蘇言,把所有槍械拆解保養,彈藥分類清點,少一顆子彈,唯你是問!”
“營地衛生全部清理,垃圾打包運下山,水坑填平,別滋生蚊蟲!”
“傷員物資整理歸檔,急救包全部檢查換新,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
一道道雜亂的指令接連砸來,全是繁瑣,勞累,無人願意接手的雜活髒活。
幾名傭兵靠在樹蔭下,叼著煙談笑風生,眼神戲謔地看著忙碌的蘇言,時不時出言嘲諷打趣。
“真是個軟骨頭,怎麼欺負都不吭聲。”
“也就這點用處了,沒戰力沒膽子,不幹活留著吃白飯?”
“聽說他上次狙擊訓練,三槍全部脫靶,簡首丟盡我們狙擊小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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