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轉頭看向他，眼神兇狠，大步上前，抬手一把揪住蘇言的衣領，用力收緊。
凜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蘇言，你他媽在教我做事？”
“一個懦弱的廢物，也敢對我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
蘇言脖頸被勒緊，呼吸微滯，卻依舊眼神平靜，首視對方，沒有絲毫退縮。
“無故屠戮平民，違規違紀，總部追責下來，你承擔不起。”
他說的是傭兵規則，是最基本的底線。
可在這群早己泯滅人性的惡徒眼中，規則，只是約束弱者的枷鎖。
凱恩聞言，驟然狂笑，笑得兇狠而戲謔。
“追責？”
“在這片加里南的土地上，我們黑隼的話，就是規則！”
“幾條平民的人命，誰會在乎？誰敢追責？”
話音落下，他猛地發力，狠狠將蘇言推倒在地。
泥濘的地面沾滿汙水爛泥，蘇言重重摔落，肩胛未愈的傷口瞬間撕裂，劇痛席捲全身，血水再次浸透衣物。
幾名傭兵立刻圍了上來，圍成一圈，居高臨下地嘲諷，推搡。
“真是天真得可笑。”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老老實實閉嘴幹活就夠了。”
“沒看出來？我們隊伍裡竟然還有聖母婊，要不要連你一起收拾？”
“別啊，留著晚上洗澡的時候讓他撿肥皂！”
……
推搡，辱罵，嘲諷接踵而至。
蘇言撐著泥濘地面，緩緩抬頭。
額前碎髮滴落泥水，遮住眉眼，讓人看不清神情。
只有那雙眼底深處，原本沉寂如靜水的漠然，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寒意。
底線己破，善惡己分。
他本想隱忍蟄伏，靜待時機。
可這群豺狼，肆意踐踏蒼生，泯滅人性，毫無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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