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怎麼從山頂跑下來了？還搞得這麼狼狽？
蘇言抬手，擦掉臉上的菸灰，目光掃過全場沉默的新兵，壓下心底翻湧的無語，沉聲開口。
“停火！”
“高地己經拿下了。”
一句話，瞬間讓全場死寂。
三百多名新兵面面相覷，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手上的炮彈，槍械全部停擺，整片陣地鴉雀無聲。
高地拿下了？
什麼時候拿下的？
他們全程在山下架設炮兵陣地，校準座標，準備攻堅。
從頭到尾沒有收到任何攻佔成功的通知，沒有看到任何衝鋒訊號，沒有聽到任何勝利訊息。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戰鬥才剛剛開始，高地的敵軍還在頑強防守，他們的炮擊才剛剛進入正軌。
“報告連長！”
卡魯率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困惑與認真。
“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攻佔指令，山頂依舊有敵軍駐守，我們的炮擊任務尚未完成！”
莫森也立刻附和。
“是的連長，座標校準無誤，山頂目標清晰，敵軍並未撤離，我們可以繼續炮擊，徹底摧毀敵方防守！”
兩人的語氣無比堅定，沒有絲毫敷衍，沒有絲毫過錯認知。
在他們的作戰邏輯裡，嚴格執行戰前部署，精準完成炮擊任務，是絕對正確的操作。
蘇言看著兩人一臉認真的模樣，再看看三百多名新兵滿臉無辜，茫然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怒火，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他忽然就沒脾氣了。
能怪他們嗎？
好像真的不能。
全程擅自行動，不打招呼，沒做任何部署，沒告知任何人作戰計劃的人，是他自己。
新兵們嚴格按照自己的節奏備戰，精準完成本職工作，沒有任何失誤，完全是按規矩辦事。
錯的是他，是他輕視任務，輕視隊伍，自作聰明搞單兵突襲，忽略了這支新兵隊伍死板，不懂變通的作戰特點。
蘇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哭笑不得，淡淡道。
“山頂的敵軍，己經被我解決了。”
“你們剛剛轟炸的，是空陣地，順帶把我炸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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